夕阳樱花
【火影】一如当年 (鼬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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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写的 仅此表明我回来了

话说之前看到一大堆提醒 是布吉你干的吧 但是系统后来没显示了 所以抱歉

上贴吧地址········http://tieba.baidu.com/p/4409177 ... 6&cid=0#85587255996

一如当年

BY江晨子墨

我叫漩涡鸣人,是七代目火影。

……好吧我为何要多此一举……总之,最近我的暗部队长心情不好,虽然他看上去和平时并没什么两样,依旧沉默寡言,但气压低得令四季如春的木叶也仿佛在北国寒风中战栗,搞得我心情也不好啊。

比如现在,他面无表情地叫了声“火影大人”然后留下了卷任务卷轴就准备跑路,我急忙叫住了他。回过头的他眼里满是煞气大有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将我关进月读的世界的态势,我连忙挤出一个笑,说佐助我们吃拉面去吧。

他挑了挑眉,眼神飞向我面前堆叠如山的公文,我咬了咬牙,召唤了一只蛤蟆当信使叫鹿丸来替班,然后就拖着佐助往一乐拉面馆走。当然,他甩开了我的手。

点了两大碗拉面,对方象征性地动了两筷子就没吃了,留我一个人在那狼吞虎咽。

搞定了三碗拉面后,我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成天要处理那些公文,要搁十年前我早撂挑子不干了,哪会安安稳稳坐到现在?然而我不是十年前的我了,他却还是十年前的他。

他看着我放下了筷子,问道,“吊车尾的,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抬手抹了抹嘴,笑道,“我还以为你会一开始就问呢!”

我错了,他到底是有些不同了。

他挑了挑眉,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我咽了咽口水,干笑道,“就是想问问你工作了这么久,要不要放个假?”我看了看他脸色,补充道,“带薪。”他沉默了会儿,说不用,最近外面形势不好,有人对木叶虎视眈眈,他不能离开。我说木叶没了你照样正常运转好嘛,看他脸色一沉连忙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木叶有没有你都一样啊不对木叶没了你就不能活……也不对木叶不是还有我这个火影嘛……

是啊,还有你这个火影啊。他淡淡地说,神色平静。我却知晓他是生气了。我无奈地趴在桌上,闷闷地道,我就是想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毕竟……过几天不就是他生日了吗。

他没有回话,我偷偷瞄眼看他,只见他眼神深邃,海底却隐约有丝亮光。然后他就对上了我的目光,点了点头,一个瞬身消失在我面前。

我摸了摸头,透过白布间的间隙看向高远的天空,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他改变了多少,他对他的感情却是一点也没变过。

我第一次见他,就隐约看出了端倪。

那时我还是狐妖,没人跟我玩,放学后我只能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看着那些小孩子一个接一个地被各自的家长领走,却从未有一个人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回家。

其中有一个孩子最耀眼。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非常可爱的孩子――别告诉他我是这样形容的不然他会杀了我的,每当下课铃响起,他都会急匆匆地跑出来,找到门口挺立的身影,然后准确无误地扑进那温暖安全的怀抱。高瘦的人总会稳当地接住他,然后笑着揉揉他的头,从背后掏出一个红艳艳的番茄――这时小孩的眼睛会立刻放光――两人再一起手牵手踩着斜阳回家,从无例外。

那是宇智波佐助,和他的哥哥宇智波鼬。

那时我在想,为什么我就没有一个兄弟呢?有个哥哥可以依赖,或者有个弟弟可以宠溺。

但这样的日子并没有很长,据后来了解是因为鼬进了暗部,所以没办法每天去接他了。所以后来他是一个人走回去的,安安静静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有天他停在了我的面前。

那天也是这样好的天气,没什么云,天空蓝得像我的眼睛――雏田是这么形容的――有那么点微风,刚好带走夏日的那一丝闷热。我低垂着头,晃嗒着两只脚,然后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鞋和白藕般的两条腿。我顺着望上去,是那个孩子。他垂着眼,问我怎么不回家呢。我忽然心里一热,脸上一红,吼道,要你管!我又立刻低下头去,心里发慌。

我并不是想赶他走的,我只是一时激动就吼了出来,万一他走了怎么办,万一他厌恶了我怎么办?

一阵胡思乱想,却突然被人一把拽了起来。

走,我们回家。他说,神色也是这样平静,声音似风一样轻。

我红了眼,正要恶语相向,他却一把抓着我的手转身就走。

他的手软软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有点暖意,摸上去很舒服。彼时路边还有不少行人,对着我们两个指指点点,他似没听到一般,扯着我往前走,我却不能装作听不见。

红了脸,用力将自己的手拽了出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把手插回裤兜,自顾自地往前走。

我跟着他,在无人的时候哭得一塌糊涂,却在他转身前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留给他一个倔强的表情。

他挑了挑眉,说没用,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女生一样哭鼻子。我差点冲上去和他拼命。

他说到了,你快上去吧。我揉了揉眼,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我家。可是进不进去又有什么差别呢?反正那座房子里就我一个人住。但我还是向家走去,不回那我能回哪呢?

我走到楼下时,回头看了看,他还是那样的姿势,一脸臭屁;我上楼,在长廊上往下看,他还是站在那里,夕阳投下的光影遮住了他的表情;等我进了屋里再推开窗的时候,我能看到的就只有他的背影了。

我就那样看着他那被拖得老长的影子,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天地相接处。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他生日,而鼬因为长期任务出门在外还没有回来。

我和他的交集依旧不多,他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拒绝任何人的靠近,而我,依旧被众人排斥在外。

看着他的冷漠,我还以为那天的一切不过是场梦。

直到那天,鼬回来了。

那天我就坐在老地方,而他低着头穿过人潮人海,不料却迎面撞上了一堵软墙。他刚抬起头,却猝不及防地被人戳了额头,伴着那声“愚蠢的弟弟,走路都不知道看前面吗”,声音里满是笑意与宠溺。

他愣了愣,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尼桑”,得到对方的回应后这才掉了两滴眼泪,扑进了哥哥的怀抱。

我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这一幕,越发地躲进阴影里。果然,只有我是孤独一人。

然而我的孤独并没有持续多久。怎么说呢,就是,有人和我一样孤独了。

那天,我翘了课坐在外面的秋千上,什么也没想,就是看着树叶间隙间的那一小片天空发呆。突然面前多了一张脸,遮住了视线,我愣了一秒,吓得人往后仰。但我没有摔在地上,因为鼬拉住了我。

嗯,来的是鼬,宇智波的天才。我道了声谢,然后说佐助还在里面上课呢你来早了。他笑着摇摇头说他是来找我的。我愣了,眨巴两只眼睛。大约是我的表情太好笑了,他笑意加深了些,复又收敛起来,说,“我希望鸣人君可以和佐助成为朋友。”我又眨了下眼,摊手表示那得佐助答应才行啊。他说没关系如果是鸣人君的话一定做得到的。说着他就走了……我完全没答应好嘛!谁会跟那个臭屁的家伙做朋友啊!

可我当时却红了脸,内心雀跃不已。

第二天佐助没来,我从那些闲言碎语中得知,他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而这一切都是他哥哥干的。

从此他和我一样,都是孤独一个人了。

我想着和鼬的约定――应该是单方面的――走到了南贺川,他就坐在栈桥上,孤零零地,平静地注视着湖面,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想跳下去。

后来,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我们两个看了对方一眼,就撇过头去,等走了一段路后,我悄悄回头,却见他也正看着我。我不由得笑了,他也笑了,笑容清浅,融在暖色的夕阳里,美好如梦。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曾见他这样笑过,起先是因为别扭,后来……不提也罢。

日子就像流水,转眼我们就长大,组成了第七班。四人组有说有笑地完成那些简单任务,波之国之行更是加深了我们之间的羁绊。

然而,一切都改变了,自我看到,那双血红的眸子。

时隔多年我已不愿再提起,那天我尽全力挽留不惜暴走,可他还是走了,抛下了我们的羁绊,走进黑暗之中,因为鼬的一段话。

那时我就深刻意识到,对于佐助而言,比起鼬,我们什么也不算。

后来的事没什么好提的,都是些伤心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的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有次佐助罕见地喝醉了我才了解了个一二。

唯一令人高兴的是我把他带了回来。不过带回来的大概只有他的身体吧?他的灵魂他的心,都在宇智波鼬那儿,再没有人能带回来。

啥?你问我怎么知道的?那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啊!每当他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就只能看到他了。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再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得到的吧。

你问我为何如此淡然?我能怎样?我都和雏田结婚了孩子都上学了我还敢有任何痴心妄想吗!其实没这些我也不会。

因为,早在很久以前,他们两个之间就插不进一个人了啊。

想到这的时候我正坐在火影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一副绝密卷轴。前些天佐助回来报道了,神色较之前显得疲倦但总算没有那种低气压了。但我大概又不得不麻烦他跑一趟了。我叹了口气,决定亲自去找他。

我到宇智波宅的时候感慨了下他的洁癖,然后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结果发现人就坐在长廊上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

我想揍他,真的,即使他的脸那么好看。

我走过去,盘腿坐下。

他为我斟了盏茶。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装斯文,慢慢地品。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说什么。我知他是在笑我不懂斯文装斯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他穿着那身黑色的和服,默默饮着茶,眼神飘忽不知落在何处。我没开口,他也就不开口,我们两个就喝着茶,看日头一点一点西斜,候鸟归巢。

刚得到消息,草之国里有人正研究禁术,具体情况不明。我道。他点了点头,说他会去看看。我说多带几个人。他皱了皱眉,点头说好,我们又沉默了下来。

直到我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没笑,真的没笑,面部肌肉依旧僵硬,但眼睛里那赤裸裸的嘲笑粗神经如我都不能忽视啊!

于是我问,佐助你会下厨吗?他愣了,咬咬牙,你不知道回去吃吗?

我撑不住了啊!我哭丧着脸。

他黑了脸,转身走进屋内,丢了样东西给我。我接过,一看,是番茄。

他臭着脸,这儿只有番茄,想吃饭滚回去吃。

我说佐助那你呢?他不说话。

不如到我家去吃吧。

结果他居然听话地跟着我回了我家。

我觉得这比彗星撞地球还可怕。他似乎看到了我的脑内小剧场,说吊车尾的你再乱想些有的没的我就走了。于是我连忙拖着这位大爷向着家的方向飞奔。

我们在夕阳下、在屋顶间跳跃,那一瞬间我希望那条路永无止境。只有那时,我才可以放心大胆地牵过他的手,用眼角的余光抚摸他精致的脸。

然而我们很快就到了。整个晚饭期间他表现得彬彬有礼,看得我目瞪口呆,连一直吵吵嚷嚷的博人都安安静静地吃完饭,末了还给他泡了杯茶,向日葵还给他洗了些水果……我都没受到过这种待遇呢!果然颜值高走遍天下都不怕!

闲聊了会儿我送他到门口,他回过身说明天一早他就动身到时就不跟我报道了。我点了点头说声一路小心。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我不知为何有些心酸。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而痛苦的。我几乎把一天当两天来过。我从来不知道如果你有想等待的人或者东西的时候日子会变得如此漫长难熬,佐助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呢?

还没思考出答案,面前就冒出了伤痕累累的几名暗部――都是佐助一手提拔上来的。

我强压着内心的不安,努力平稳着声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宇智波队长呢?

他们沉默了会儿,其中一个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正在侦察……却被敌人发现……很多禁术……队长为了掩护我们,独自留下来面对那些人……

我苍白地笑了笑,那也不用这样哭丧着脸吧?佐助可是很强的!能和他打成平手的只有我而已……

他们没有人响应我。

我脸上的笑僵硬了,瞬间收了起来,喉咙干哑,问道,那尸体呢?

随后又来了一批暗部,他们打开一张卷轴,我就再见到了那熟悉的人。

他和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没什么两样,头发乱了些,人清瘦了些,身上多了些伤口,还有……脸上带了笑。

我摸了摸,确认真的是他,并且他也真的笑了。

明明前不久还一起斗嘴一起吃饭来着,明明之前他还来蹭饭笑着道谢来着,明明之前……

我握紧了拳,沉声问道,那些人都杀了吗?

是的,一个没留。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

一个人向我请示到,怎么处理他的尸体。

我默了一瞬,道,葬入宇智波祖宅,和宇智波鼬葬在一块儿,并且对宇智波宅下封印,禁止一切人出入。

那人犹疑了会儿,道了声是,带着卷轴和别人一起离开了。

我站了会儿,忽然趴在桌子上,无声哭喊,却发现眼睛里始终干涩涩的,半滴眼泪也没有。

没有葬礼,没有凭吊者,也没有慰灵碑,不过一个小土堆,一块墓碑。

我看着墓碑上那五个字,微微转过头就看到另外的六个字,站了会儿,留下那一束花就走了。

我不曾怀疑他的实力,所以看到他尸体的那一瞬我很惊讶,然而看到他脸上的笑时我就释然了。

难怪,他去找鼬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似乎见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手牵着手,走在夕阳下,走在南贺川边上,走在通往宇智波宅的石板路上,一如当年。

后记

让我先抱怨下,就这么点字我几乎写了四个小时,手机太慢了,排版也不方便。

这大概可归结为众人眼中的鼬佐系列。

最初是21号我要去看剧场版20晚上在学校忽然想起两人之间那个意外的吻然后脑洞大开。一直按奈到现在毕竟高三狗然而实在忍不住……

本来是写鸣人的各种暗恋,所以基本没有鼬佐情节,然而当我见识到我手机打字的龟速的时候果断手滑选择了这样

原题是 我爱你就好 然而鉴于我已经手滑了正好写到最后一句于是顺手拿来作题目

直接打的没任何修改各种粗糙不要见怪

还想啰嗦但必须睡了 该系列已有卡卡西篇和止水篇(是的在我脑子里)

还有鼬佐的几个短篇想写 大概会作为长坑的番外

前提是,6月25号后我还活着。最后一次任性。不要'再欺负我了。

江晨子墨

2016年3月13日

张起灵思无邪
我的本命是鸣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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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本命是鸣佐,但是鼬佐也好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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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ngniehu
看完火影后超萌鼬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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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火影后超萌鼬佐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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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no_Kyoya
我終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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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終于知道“你們”是指誰了@@6!!

...有事會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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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樱花
我人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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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吉 发表于 2016-6-20 23:05

粗线,我人在这2333(我没怎么玩技宅了~摊手

抚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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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吉
我人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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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线,我人在这2333(我没怎么玩技宅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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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特之瞳
野生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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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hhhhhhhh野生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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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特之瞳
MDAO
【ars y2】部分短篇 by:scenario

好久没有上本站了结果积分好像掉了很多的样子我真的是很想要下资源区的那些英文朗读的mp3但是用户组它...(一言难尽

所以,来搬一点小段篇。

panda_mo
panda_mo回复给帖子:16698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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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是我Y2党#5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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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司机
MDAO
差不多就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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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这些了。搬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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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AO
樱井翔的恋人是一位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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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mpire】:

1.

樱井翔的恋人是一位吸血鬼。

这样的说法可能会使您疑惑,但是请不要怀疑:

樱井翔的恋人,二宫和也,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吸血鬼。

2.

那天下着大雨,樱井提着手提箱狼狈地赶回家。

快到公寓的时候有个人撑着一把红伞朝他走来,那个人走进他,把他罩进那把很大的伞里。

但对方的身量太小,似乎有些辛苦。他于是接过那把伞,和对方一起走进了公寓。

接着他把那把漂亮的红伞收好,交给对方,再诚恳地鞠躬道谢,准备离开。

小个子的少年却叫住了他,递给他一张名片。

见习吸血鬼:二宫和也。

……

现在流行的玩笑真的新颖得我接受不来。

二宫和也沮丧地垂下头,说我没想到你真的和那些无趣的人类一样无聊。

可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二宫和也真诚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相信你。你是新的住户吗,二宫和也先生?

不,我是你的室友。

……

樱井翔再次感受到了语言的匮乏。

虽然非常突然,我希望你能收留我一短时间,樱井先生。吸血鬼的考核,要求我们拥有和人类和平共处的能力。

突然被一位吸血鬼这样用敬语请求使樱井翔感到惊讶。

但他仍然答应了二宫和也。

因为他真的长得很可爱嘛。

3.

当晚樱井就确定了二宫和也的话。

他家只有个脏兮兮的仓库,以及一间比仓库还乱的客房。二宫听说自己要睡仓库时,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委屈与嫌弃。

樱井只好答应他睡自己房间,当然,他只能睡沙发。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气息喘不上来,梦里有个大怪兽掐着他脖子,叫他动弹不得。惊恐地睁眼后却发现眼前确实有个人,直直地望着他。

黑暗里那人双眼红得可怕,闪着只属于野兽的危险光芒。

他吓得坐起来,把二宫推翻在地。

樱井翔连忙开了灯,说我不需要会威胁到我生命的室友。

他甚至认真地考虑起来:如果把随处捡来的吸血鬼扔出窗外,会被判刑吗?

二宫和也幽幽地望他一眼,说我饿了。

饿也不需要这样叫我起来嘛……

他只好去厨房,煮了一碗……杯面。

对不起,我厨艺太糟糕了,只能做出这样的东西。这个叫杯面,算是人类的方便食品。

二宫吃着雾气腾腾的杯面,说我知道啊,吃过不少次了。

啊?吸血鬼还会吃杯面?

人类制作的商品在吸血鬼界意外的还挺有人气的。

樱井不禁有些骄傲。

樱井先生既不是杯面的发明者,也不是生产者,请不要擅自得意洋洋起来。

真是个擅于吐槽的吸血鬼啊。

3.

你是不是觉得,人类才是最接近魔鬼的动物?

二宫吃完时,樱井轻轻问他。

明明自己也在毫不避讳地蚕食其他的生命,却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人道主义。

吸血鬼吃人,与人吃肉类,本质上并无差别。

吸血鬼当然拥有吸食人类血液的权利。

二宫叹了口气,说人类先生,吸血鬼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原始的。

吸血鬼也分很多种,有吸食人的血液的,也有采食瓜果的。

我还以为吸血鬼一定都是吃人的。

原本是这样的。都是生活所迫啊…

那你属于哪种?

我属于杂食那种。一般情况是不会伤害人类的。

那太好了,樱井高兴地笑了。

二宫和也推着他去睡觉,说明天还要上班,快去睡觉啦。

然后他缩回被子里,心想:

就算是吸血鬼,也断然不会伤害喜欢的人类啊。

何况我只是不知道把人类叫醒的正确方法。

4.

樱井不在家的时候,二宫和也在干些什么他也不知道。

干脆就当宠物养起来好了,既不会咬坏家具,又不会偷偷逃走,真是个好宠物呢。

他把这想法传达给二宫,对方愤怒地要求他打消这个想法,这是不尊重二宫的吸血鬼权。

我们应当是和平共处的平等并列关系。

可是你吃我的,睡我的,用我的,哪里平等了……

二宫立刻抗议:但你的饭是我做的,房间是我收拾的,晚上睡觉也是我陪的——

樱井忙捂住对方的嘴,说你这个说法太有歧义了,邻居会报警的。

最后是用了限量纪念版马里奥息事宁人了。

但樱井总隐隐觉得有些亏。

5.

总以“先生”相称,听上去未免太生疏。因此在“同居”的第二天,二宫和也就提出了换称呼的提案。

两人开动脑筋,用心思索合适的叫法。

啊,既然是叫“二宫和也”的话,叫和也酱怎样?

太亲昵了有点恶心。

那二宫大人?

虽然我不反对啦,但你不觉得怪怪的吗,有种主人和执事间的感觉……

那你的吸血鬼朋友都怎么叫你的?

嗯……nino吧。

说起来,之前我就很疑惑,为什么吸血鬼说的也是日语?当真全世界都说日语?

我们算是日本地区的吸血鬼,为了能够适应环境,掌握当地语言是必要的。

吸血鬼也很辛苦呢。

说起来,我应该怎么叫你?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名字…

啊,初次见面,我是樱井翔…

嗯…那翔酱怎样?

我……

那就这样决定了!

明明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6

二宫和也烧得迷迷糊糊的。

这天早晨他跑去秋叶原闲逛,没想到下了雨,却忘带伞了。

他自诩是与人类不同的强大生物,也并未在意。

只是樱井回来后就看见玄关上趴了个人,脸红得要烧起来。

他摸摸对方额头,随即惊叫出声:

“这个温度都可以摊煎饼了”

二宫和也痛苦地甩开他的手,说我都这样了还你想着吃,你真是叫我失望至极。

接着一扭头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看见对方拿着个小团扇给他扇风,头顶是黏乎乎的毛巾。

“你不是人类,想必不能随意送去医院,也不能吃人类的药品,只能物理降温了。既然是受凉了才发烧,也不敢用风扇,但是看你烧成这个样子,看着不忍,只好我自己来扇风了。不过你温度也真是太高了,温度计都差点爆掉……”

“所以就说不是人类了啊”

“唉…”

樱井叹口气。

“怎么,不睡觉照顾我,觉得很亏?”

“只是觉得,你又何必为了那游戏连身体都不顾。实在想要,可以招呼我陪你排队的嘛”

“…可你不是要上班?”

“所以只有周末可以帮你排队。”

二宫转过身,不去看他。

樱井仍在呼哧呼哧地挥着小扇。

7

最近二宫和也半夜总是很常醒。

他是吸血鬼,习性上来讲是夜行动物,夜里警惕也是自然。

只是最近总觉得樱井家某处悉悉索索,有人在动手脚。

莫不是在偷东西?

此后二宫便多留个心眼,只静待那小偷上钩。

今天时机正好,恰是对方第十七次行窃。

他一闪身出了房门,果然看见厨房里有道黑影在逡巡左右,徘徊不前。

他一把抓住那人手臂,别过后背把对方双手锁住,接着听见了预想中的叫声。

“nino你也饿了?”

“………”

二宫和也把樱井推出厨房,轻车熟路地系上围裙。

之前是从未听说过,见习吸血鬼还要负责做夜宵的。

二宫挥动着平底锅,心情却并不赖。

8

二宫和也收到了族人的信。

那天他在家打扫卫生,寄个头巾正要翻出樱井床底下的小黄书。这时一只送信的乌鸦来了,二宫一眼认出是族长那只,便不予理会。

对方只得狠命地冲撞着玻璃窗,将近奄奄一息时才取得了二宫的注意。

他把乌鸦脚上绑的纸条取下,无奈地读了起来:

“亲爱的nino:

你在人间界过的好吗?

你这一去也过了一个月,按理来说也应该是回来的时候了。可我看你并没有回来的意思,这是为何?

是贪恋人间的繁华美景,还是有了心属之人?

我们是吸血鬼,与人类有天壤之别。

何况你今年已经163岁了,是应该挑起担子独当一面的年纪了。为了弱小又短寿的人类遮遮掩掩不愿回家,是不合适的。

我想你应该明白。

……

最后,我想问:

你莫不是看上了那同住的樱井翔了?

Ps:钢笔是pilot Elabo,墨水是Rohrer & Klingner,好看吗(●′ω`●)

不爱你的

族长。”

二宫和也放下信,极目远处,仿佛看见那个大胡子的族长嘿嘿嘿地挑选碎花信纸的模样。

...我是真的很担心我族的未来。

9

二宫和也决定离家出走。当然,他绝不是为了反驳那封伪娘风max的信的最后一句。绝不是。

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跨出大门,想着这几天结界就打开了顺道回去还能赶上周四的番组呢。

没想到一出门便发现今天正是一个月以来光照强度最大的一天,烈日烤的他重振本族的雄心壮志消了大半。

他觉得有些头晕,接着想起自己是个吸血鬼,不能见光。

然后倒在了路边。

是的,本文设定是吸血鬼的、地上最强之一的二宫和也先生,再一次ooc地晕倒了。

我的人生一片无悔,他想。

10

樱井翔在路边发现了二宫和也。

他刚出门,发觉自己忘带文件了,忙回家去取,却在路上看到草坪上一小团蠕动的东西,走进才发现是二宫。

他见对方脸色发白,满脸虚汗地倒在地上,忙冲过去扶起对方。

他握住对方的手,急切地问,你这是被狼人袭击了,还是和精灵族杠上了?

对方摇摇晃晃地甩开他的手,说我好像今天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

哦。

11

二宫和也被樱井背了起来。

这个人的背是这样的温暖,暖得他鼻子发酸。

这个人和自己比起来不过是须臾一瞬的存在,却这样温热,这样使人安心。

人类啊,究竟是什么样的动物呢?

明明脆弱得和草木一样,只要轻轻一击,就会碎成湮粉,消失殆尽。

但这个人却让人觉得,去他的族长,去他的责任。人类最高,樱井翔最高。

无所谓永恒,不需要什么永恒。

他即是永恒。

二宫和也趴在对方的背上,任由樱井碎碎念着把他背回家。

什么以后要记得吃早饭,不吃早饭对胃不好容易结石,大太阳天别出门,晚上也别,我怕你被周围聚集的妖魔鬼怪抓走了。

半晌后他又想起什么,说哦,你好像也属于妖魔鬼怪。

哼。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结束吸血鬼的考核啊?

啊...什么时候结束呢。可能明天结束,也有几百年都不结束吧。

会不会太随便了!?

对啊,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吸血鬼考核嘛。

二宫如是想。

12

那天二宫和也坐在离樱井家最近的那课树上,百无聊赖地默算着樱井下班的时间。

他算准了今天会下雨,早早地带好了伞,静候樱井的到来。

而樱井翔也假装没有看见远处那棵槐树上垂下的一根晃动的尾巴,只顺手地把伞借给了无处躲雨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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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本佑太携着一身的樱花走近了乔治克鲁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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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1.

竹本佑太携着一身的樱花走近了乔治克鲁尼。

有明功一皱了眉头,指挥他抖落花瓣再进来。

玻璃门外的竹本忙收回那只即将踏进店门的脚,有些窘迫地晃了晃脑袋,抖了抖身体。接着再把自行车停好,换上笑容进了门。

还不忘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洋葱盖饭一份!”

有明手上立马准备起了这份点单。只是一抬头,又看见竹本头上呆呆躺着一片樱花,想抬起手替他摘下,又想起自己一个厨子,只好带上手套,再抬手拂去了竹本头顶那片花。

“我说你啊,明明是骑自行车来的,为什么会带上一身的花啊?”

“啊,那个大概是气流啊压强之类的吧。话说洋葱盖饭呢…?”

喂,好好听人说话啊竹本君。

“给,你的洋葱盖饭。”

有明扬手在已经装盘的碟子里浇了半碟汤汁,语气平淡地把盖饭推至竹本面前。

“谢谢”

竹本礼仪周正地道谢了,再拾起那套光洁如新的刀叉,心情愉悦地吃了起来。

有明功一则皱了皱眉头。

“你啊…”

“哈?”

“明明是个大学生,却乖得这么普通...”

肉眼可见的疑惑从竹本身上缓缓释放,侵蚀得有明更加烦躁。而前者不仅没有自觉,还拖着一张被酱汁沾染的脸,疑惑地望着有明。

偏偏眼神仍旧清澈无匹,衬得嘴角那一片脏得无法饶恕。

“就是这种地方啊,感觉正直过头反而没有新鲜的味道了”

有明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个27的DT说什么。”

乔治桑半路杀了出来,替竹本说了句话。

“是28。”

“对不起。你个28的DT说什么,何况竹本君还是大学生吧?那个,叫什么来着...”

“MR.青春?”

“还真是意料之中的老套。”

吐槽也是这样中规中矩。

“啊,就是这样无邪到有些傻气的笑容。真讨厌啊……青春。”

“有明桑也正青春着啊!三十岁之前永远都是青春哦。”

“我的青春只剩下两年了啊?”

“哈哈哈哈哈”

“啊,我吃完了,感谢款待!”

“等等!”

有明功一递给竹本佑太一张纸巾。

竹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转身就是离开。

“春天来了,那家伙应该也恋爱了吧?”

有明手上仍在搅着汤头,心思却仍停在那人的背影上。

“那么在意就去问问吧?”

乔治桑洗了个手,系上了围裙,又扭头来问有明。

“如果能够直接讲出来也不需要在意了吧?”

“不可爱的家伙。”

青春先生…吗。

竹本佑太,确实是比谁都适合春天的人。

他那一头软趴趴的栗色头发、还透着高中生风范的地味衣着、清爽得快要让人忘记的言行举止、进食时有些无辜的大眼睛…

像极了早樱,生动干净,青春活泼却又不离常理,温柔得不犯边界。

就连失恋时也像着了水的樱花一般又皱又软,爆发过一遍便没了气势。

初见时便是如此。

那天的有明正心神不宁地工作着,想夏天真是讨厌,蚊虫又多,天气又热,还嫁了个妹妹。

最后一项的烦恼自然不便明说。许多考虑之下,他还是代替兄妹三人已经逝去的父母出席了静奈的婚礼。作为兄长,他在婚礼上发表了极感人的演讲,大意是我家的静奈是个好姑娘,虽然要把她嫁出去我心里许多不舍,但还是十分欣慰与幸福的。

心里却有个妹控在哭号:不舍欣慰与幸福自然都有。只是比例不太协调,要用十的八次方比1比1来概括。

即使如此,有明面上仍是一副封建大家族的家长一般的慈祥面孔。虽然中途看两人亲亲抱抱时内心险些抑制不住约架的冲动,但身高对比以及战力悬殊仍将他寥寥无几的理智拉了回来,迫使他安静地陪两位新人走完了所有流程。

而参加后的感想大致可以概括为:

呸。

然而生活仍要继续。

自从静奈成为了他人的合法妻子后,静奈和泰辅那边对功一施加了许多压力。大意为静奈都结婚了也是时候让两人见识一下嫂子的尊荣,有明功一多次表示自己每天工作实在太忙,完全没时间发展感情事业,有时间你们都去自己找工作去。

骗人。

静奈说。

有明一时无言以对。

幼时遭遇让他对追求幸福有种近乎奢侈的认识,而静奈与泰辅应该也是认识到了这样一点,才如此惴惴不安。

但他还是不擅长应对这种煽情场合,只胡乱回了几句,什么nini爱你们一辈子love you forever云云。

泰辅对此不以为然。

有明心里也知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即使不断逃避,做出那般上善若水的灵活,内里的问题仍然得不到解决。

于是这忧患也映照进了生活,迫得有明功一更加心烦。

偏偏现在夏日炎炎,即使是傍晚,仍然热的人心烦。窗外蝉鸣不绝于耳,天幕是烧焦的紫红色,连晚霞仿佛都是滚烫的。

有明功一就站在厨房里准备着食材。

时间大约是傍晚的六点三十。

就在这个明显是应该发生些什么的普通的时间点,一个风一般的青年骑车到了洋食店的门口。

然而有明心中的惊讶却远远多于欣慰。

我的天。

抢劫的也并没有这样气势汹汹吧。

那青年把车停在一边,冲进店里要了一份洋葱盖饭。

不巧的是今天的盖饭已然售罄,更不巧的是现在是傍晚,店内人寥寥无几。

安全无法保障。

好在那青年甫一进门就痛哭失声,泣涕涟涟地说我要吃洋葱盖饭。

诶,但是今天卖完了啊…?

有明有些慌神,于是用了疑问语气以示商量。

“呜呜呜,那就随便什么盖饭就好。”

nice妥协。

饭端上来时眼泪仍在汨汨地冒着,有明只好扯了张纸巾一并奉上。

“失恋了?”

一发命中。

青年的泪眼如泉眼一般涌得更加生机勃勃,透出一分难得的春意。

“乖乖乖乖乖乖乖乖,别哭”

有明忙哄道。

大概以后静奈生了小翻盖机后,自己也要这样哄孩子吧。

突然也有点想哭。

青年又哼哼了几声,再一想饭又凉了就遭了,只好咽下眼泪吃了饭。

半小时后招了实情,大意是爱上了一位森系girl结果被传说中一年回来一次的直属前辈生生截胡,末了还目睹了两人在海边浪漫接吻,他躲在一辆废弃汽车后泣不成声,骑着自行车花了一天一夜赶回来了。原本想过借酒浇愁,后来考虑到酒骑的危险性,临时改成了洋葱盖饭,结果居然卖完了……

有明算是彻底安心下来。

哦,失恋青年啊。

于是有明功一的态度骤然降温。

一时竹本就有些无措。

“失恋的经历,我可是没有哦。什么来着?自从手机普及以来就没交过女朋友哦,我。”

那起码是十多年以前了吧!?

竹本心里的创伤被陡然治愈。

于是初遇的夜晚就变成了两个失恋(?)男人的疗伤の夜。

2.

要说疗伤,其实也没错。

后来的一周竹本来得很频繁,有明忍不住怀疑他是否是来蹭空调的。

于是又每天说他好好一个年轻人每天赖在这里做什么,虽然不是没付钱,但总觉得被占了一个位子心里不爽。

于是竹本就扁着嘴巴有些委屈地被他赶回去了。

走之前有明又有些不安,只好塞给对方一个番茄或者一块西瓜。

竹本的感激之情马上就溢于言表。

也太好打发了。

虽然整个夏天都大体如此,但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有次竹本和朋友一同去了一趟大阪,以致有明好几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比如有次有明生了病,竹本还专门带了礼物去看望,有明强撑着给他开了门,打开袋子却发现是一袋番茄,气得他险些把竹本赶出去。

再比如,有明父母忌日那天。

那天竹本仍旧是赖在了店里,有明也仍旧是做饭洗碗,忙得很平静。

我说你啊,要不要帮我洗几个盘子?

啊,好啊!

竹本爽快地答应了。

“其实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哦。”

“诶!?”

“不要露出那么委屈的表情啊。被杀了哦,我的父母,在十多年前的今天。”

“那天是狮子座的流星雨。真是非常漂亮的流星雨啊,虽然静奈睡着了...不过我再也不想看到就是了。”

“我们兄妹三人约好长大后要亲手捉住凶手,却没想到凶手正是我们最亲近的人。”

“这样啊...”

竹本佑太陷入一种无从答话的无措感。

这家伙实在太好懂了。有明功一看着对方脸上委屈又僵硬的表情,有些后悔说出了实情。

“那我们今天要提早闭店去拜祭一下吗?”

“那个我已经做过了,还是好好完成工作吧。”

“难得有明桑这样认真勤恳...那,出去看看夜空?”

...哈?

“竹本君,我相信你已经从我们刚刚的对话中提取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我对这事已经有阴影了。阴影你懂吗?有这么大的阴影啊!?”

说着有明功一就抬起手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的心里阴影面积有这么大。

竹本仍是顶着小鹿一般清澈纯良的眼神摇摇头,硬是把他拉到了附近的某个小山头。

于是就头靠着头躺在草地上,彼此相对无言。

别说流星,就连星星也寥寥无几。远处隐有几片霓虹灯仍在顽固地闪烁,除此之外便是黑压压一片的黑夜。

黑得很纯粹。除却被温柔的月光搅浑的那一小团夜幕,全是密不透风的墨色。

是能把一切都遮盖住的黑夜。

“那个啊,竹本君。”

有明突然开口。

夜色遮蔽下他的声音也变得与往常不同,声线仍旧清亮但又多了几分不常有的迷糊和软糯。

“嗯?”

竹本习惯性地反问。

“你想过未来的事情吗?”

哦,这个啊...

“嗯,我想先从实际一些的事情做起。和有明桑说过吗?我是建筑系的哦,所以想要亲身体会一下完成一座建筑的感受...在听吗?”

回头时那人已经睡着了,身子躺在湿软的草上一起一伏着。

也罢。

3.

时间飞逝,又是一年阳春好景。有明功一攥着大勺,莫名地担心起竹本的恋爱事业。

他在心里认定,自己是把对方认成了弟弟一样的人物。有些冒失又有些粗心,有些踏实但又有些理想过头,实在是让人有些...

放不下心啊。

虽然每天都能见面,接触的时间也少的不得了,竹本却总给他一种叫人忧心的天然感。

于是就这样把他不重不轻地放在心上,甚至还会和乔治桑念叨着:竹本佑太那个笨蛋有没有交到女朋友啊,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将来的进路决定了吗?如果要去别的地方工作,没有人给他做盖饭他要吃不惯怎么办...

说完后不禁又有点好笑,想自己真是自作多情:天下这么多洋葱盖饭,怎么可能只吃得惯这一份。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乔治就要抬头说你别想太多,你快去买菜,马上就要开店了。

有明功一只好顶着一张起床气有些略重的脸穿着夹脚拖去了超市。

买完一整天的食材再出门口发现天色有些不对,提着大包小包走出门时就开始下大雨了。

路上行人当真都是一副要断魂的样子,吓得有明随便进了间星巴克躲雨。

星巴克里尽是没带伞的人,有明一人加上袋子足以顶三个人的空间,于是周遭目光一时就有些不友善。

狼狈地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突然想起乔治桑今天正好换了手机,又不好意思打扰在工作的静奈和泰辅,于是...

打给了竹本佑太。

“嗯,竹本君,你能过来接一下我吗?雨太大了,我...回不去。”

虽然搞不太懂是什么情况,竹本佑太还是出门打了计程车,奔赴星巴克拯救有明功一。

然而当有明功一看见那个湿漉漉的竹本君时,内心的问号即将溢出喉咙。

“雨实在太大了,就算打了伞也完全起不到作用...我们还是等雨小些再回去吧。”

春雨贵如油的道理,有明也是懂的。但没想到,油也能泼得如此豪迈。

而竹本显然更加疑惑。

明明是出来做好事的,怎么落得这样的下场...?

星巴克的空调够足,吹得原本就湿漉漉的竹本佑太浑身发冷,就要感冒。

一个呼应主题的喷嚏顺势而出。

有明见状掏出一块毛巾,说还是先擦擦,去超市的时候顺便买的,应该没湿。

“有明桑先擦吧?”

“我没淋到雨啊。”

说着有明就有些心软,想这个好青年也贯彻得太彻底了,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别人的事。

有明功一于是越过人群,走到竹本身后,把毛巾盖到了头上,替他擦起了头发。

“有明桑...?”

“嗯。”

“还有三个月我就要毕业了。”

“是啊。”

“感觉有些迷惘,但是并不害怕。”

“嗯。”

毕业季总归是分别的时刻。

“那么提前祝你毕业快乐。”

“现在说未免太早了!”

有明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答话,只好把目光移向窗外。

天空已经放晴,远处云层舒卷,一切显得轻柔又自然。

“啊...!差点忘记还要开店的事了!”

“我有话想和有明桑说...”

“现在!?不好意思竹本君你能在30秒内说完吗,我再不回去今天就没法开店了...!”

说着有明就要倒计时。

“那个,我喜欢有明功一先生!”

..............................

“为什么是在这里表白!?”

星巴克里的其他路人忙闭上眼睛,化为背景。

“感觉气氛挺好的,我好像也说了不错的话...”

“你到底喜欢我哪点!?还有十五秒了请你快点回答。”

“可能刚见面那天?我也不知道是特别喜欢还是有点喜欢...有明桑非常可爱也很温柔做饭也好吃笑起来也好看...还有几秒钟?”

“超时五秒钟了。”

接着人就提着大包小包瞬移了出去。

之前怎么没说呢?

我可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哦,天天蹭在店里,生病来送番茄,偶尔还会卖个萌吃个豆腐之类的。

可一点也没看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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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AO
舞驾一家乘上了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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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ange moon】:

(表)

舞驾一家乘上了列车。

三郎与四郎都提着自己的箱子,五郎也抓着自己的小手提箱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

季节是初春,处处都潮湿得不行,现在又是凌晨的三点,车站透着股像是发霉一般的味道。

四郎和五郎都沉默不语。可能五郎是因为太困了——他的眼皮已经像撑不住一般地上下闪动着。不仅如此,连原本最活泼的三郎也十分安静,一言不发。

列车上的设施很坏,床是铁板铺的,白色的漆被剥落了一大片,显得花纹很斑驳。椅子要不是缺了一小角,坐得摇摇晃晃的,要不是没有了靠背,只能正坐着。就连窗帘也是破破烂烂的,边缘是毛茸茸的,洒了半窗光亮进来。

但并没有人抱怨。

半晌后一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要让大家坐这样的列车真是很不好意思,但是时间实在太紧张了。钱也很紧张,怎么说,要从现在开始省...

三郎抬眼看了一郎两眼,又垂下了眼睛。

“但是一郎尼桑一定会努力的,一定会...”

“别说了,一郎。”

二郎打断了一郎有些急促的发言。

“现在时间太晚了,还是让他们都去睡吧,都去睡吧。”

三郎动手给五郎换了衣服。五郎的衣服实在是太小了,三郎系了很久,但总是出错。不是这里的扣子对错了眼,就是那里的袖子套反了。

如果是在往常,五郎一定会抱怨三郎手笨,说如果妈妈的话,一定可以做得又快又好。

但今天的五郎十分的宽容,因为他分明感受到了三郎的小心翼翼。

三郎的手是在发抖的。

五郎轻轻握住了三郎的手,把鼻头蹭到了三郎脸上。

列车的灯关得差不多了,几个人乘上车时就很小心,谨防自己掉进轨道里。

列车已经开动了,窗外的景色一段一段地打在窗户上,车内的景象像幻灯片一样明暗交替着。

五郎就这样握着三郎的手。

“三郎尼桑”

五郎用气声说着——时间实在是太晚了,五郎的第一个音发出来时,二郎就偷偷地说了声“嘘”,叫五郎原本稚嫩的声音显得更加单薄。

“不要怕。”

三郎拿袖子蹭了蹭眼泪。

我应该怕些什么,又能够怕些什么啊?

“睡觉吧,睡觉吧。”

四郎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像是某种催眠的魔咒。

三郎抱着五郎爬上了床。

睡吧,睡吧。

四郎也如是对自己说着。

对床睡的就是二郎。四郎从被子里钻出来,戴上眼镜朝着对面望了一会儿,又把眼镜塞回了枕头底下。

接着便沉沉睡去。

(里)

我啊,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有一个秘密。

对不起,这样听上去好像非常的俗套。

但是你们应该也都会有的吧?像这样谁也不能告诉的秘密。

我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大哥像个小老头,二哥虽然很踏实却又太啰嗦,三哥很元气但有时又很吵。

还有一个包子脸的弟弟。

一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弟弟。

我总是抱着他,告诉他他是我这个世界上第三喜欢的人。

“那第一喜欢的人是谁啊?”

他鼓起脸,很有些不满地问我。

“是竹内结子哦!”

“诶,那是谁啊?”

现在想起来,真是非常庆幸。

真是太庆幸了。

要说为什么,因为我的五郎弟弟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

第二喜欢的是谁啊?

那个人的名字啊,叫做——

对不起,我果然还是不能告诉你。

(表)

睡到一半时迷迷糊糊地醒了,四郎觉得心里很奇怪,感觉并不开心,但也并不难过。

他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知觉。

舞驾四郎伸出了手,左右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把手塞回了被子。

实在是,太冷了。

初春本来就潮,列车上的被子硬得棱角分明,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铁一般厚重地压在身上,人却仍旧是手脚冰凉。

再一动腿,果然是麻的。

他于是小心地揉着腿。

“你睡不着吗?”

二郎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几天下来,他应该也累得不轻。

快要毕业了,他应该也要准备就职的事情,却没想到在这样重要的关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普通的车祸,普通的事故,普通的失去双亲。

葬礼那天三郎和四郎一同牵着五郎,五郎的手被抓得红了一片,却一句话也没说。

五郎一声都没有哭。

在此之前,舞驾几个兄弟讨论过许多——未来的出路要怎么办,经济来源、家庭照顾、要不要告诉五郎...

一向不说话的一郎一口气说了许多,说我和二郎一定会想办法解决钱的问题。至于五郎,我认为...

应当告诉他的。

三郎说。

五郎不仅仅是一个孩子,更是一个人,他应该有权利知道他的父母真正的去向,而不是被各种谎言欺骗。

三郎的语气实在太过斩钉截铁,叫众人无法接话。

于是就这样沉默了下去。

半晌后三郎声音有些哽咽地说,这几天五郎一直都非常听话,听话得有些反常。

他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了,因为不想给我们添麻烦才一直没有问。

五郎才不是笨蛋。

我不想就这样下去,让五郎迁就我们的心情了。

他一直都无条件地相信我,相信我们,他一直相信我们会告诉他合适的事情,告诉他他应该知道的事情。

我也想要告诉他,他此刻也被当成了一个大人。

一个必须要学会照顾自己,学会照顾他人的心情,有权利参与决定也有义务关照家人的,真真正正的大人。

说完三郎就哭得泣不成声,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错的话,一点也不像我啊。

二郎和四郎仍是沉默着的。

最后二郎和一郎讨论了一下,决定先让三郎四郎以及五郎搬到远方的亲戚家里去,二郎则完成毕业典礼,再去找工作。

已经是重重不幸下的幸运了。

“四郎,你睡不着吗?”

二郎又问了一遍。

今夜的二郎,像是复读机一样,喋喋不休地重复着无趣的话。

“不,是睡到一半醒的。窗帘太薄了,根本遮不住光。”

“那,你要吃饼干吗?反正也睡不着。”

四郎点了点头,又想起对方并不看得见,于是反身爬下了床,趴在桌子前。

二郎从旅行包里翻出几块饼干,递给了四郎。

四郎啃了几口,喝了一些水,又重重睡过去。

他不情愿地闭上眼睛,不想再想起那个葬礼,想起五郎小小的手,想起一郎高高挺起的背。

他不要想起啊。

(里)

其实我对五郎说了谎。

其实那个排名第二的‘他’应该才是第一,竹内姐姐应该排到第二才对。

顺便一说,原本的第一,是我。

但我决定让给他。

因为,他太帅气了啊。

对我像是无条件的好,有时一点也不帅气,有时却又像是一个英雄。

嘛...说了你也不明白吧。

(表)

第二天大约六七点的时候,四郎醒来了。

三郎和五郎已经准备好了,叫他快下来吃早饭。

早饭仍是杯面和饼干。

草草洗漱之后就提着大包和小包和五郎一起下了车。

兜兜转转出了列车站,看见了挥着手接他们的亲戚。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人,对吧?”

五郎小声地凑在三郎的耳边说。

一抬头却又对上对方的眼神。

三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牵着五郎的手暗暗使力。

五郎说的没错,以后就要有新的家人了啊。

(里)

但是我可能永远也没办法告诉他。

“为什么?”

五郎酱这样问我。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们是...兄弟啊。

之类的。开玩笑的哦。

别当真,也别猜是谁哦,求你了。

(表)

一郎和二郎坐了一会儿就决定回去了。

主人似乎想要挽回,但二郎以“错过了列车”就不妙的理由婉拒了。

几兄弟就要就此告别。

(里)

我的心情很散乱。

也许是不幸来得太突然了,我突然感到了害怕。

而我也终于想要直面一个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实——

这样的感情,真是太背德了。

永远也没办法说出来吧。

未来也好,他也好,全都...

全都看不见一点点曙光。

(表)

最后送到了月台边。

二郎朝着几人挥了挥手。

“再见啦,二郎...”

“再见!在新学校要好好学习,也要好好吃饭,要学会照顾自己,不要太麻烦人家,也不要太勉强自己...”

“说得太多了吧。”

“四郎尼酱,你在哭吗?”

“...大概吧。”

“但是为什么要哭呢,以后也能够见到面的,不是吗?”

“五郎说的对,可能四郎尼酱是太寂寞了吧。”

再见啊。

再见了,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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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AO
魔王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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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勇者】(有neta动画):

二宫和也提着剑走进了城堡。

不仅仅是沿途,就连城堡门口的守卫也都不见踪影,这使得王宫勇者二宫和也感到些许不安。

不过也好,早些提了魔王的首级回去交差,迎接那属于“传说中勇者”的鲜花喝彩以及——数不清的奖金。

奖金。

思绪辗转之时二宫和也手上的长剑已经飞出,无视牛顿定律颇为神棍地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一声清脆金属碰撞声后又柄朝内飞回二宫腰间。

这样一来也算是试探过了。

城堡内光线很暗,其中暗含的气息也很模糊,让二宫有些困扰。

无法量化对手的战力不是件少见的事。但这次情况有些特殊:对方具体属于哪个段位,又应该如何制定战术、调配技能冷却时间等,全都无法估计。

是称得上最后一战的棘手对手。

他稳住气息,准备先发制人,用一招毙命的隐藏技结束战斗。

没想到隐藏技还在发动中就给对方破了法阵,先发制人彻底失败。

这下他才想起来还未见过魔王。

敌在暗我在明,实在不利。

而远处一小团光影翻飞,撕裂处端坐了一个人。

是魔王。

头上是尖尖的角,翘着脚坐在宝座上,浮夸的黑色毛领倚在颈边,赤色眼睛幽幽闪着光。

是当之无愧的魔王。

魔王踩着楼梯从殿堂之上缓缓走下,所到之处皆亮起黄色的烛火。

一时灯火通明,灿烂亮堂得有些诡异。

“阁下是…?”

“王宫勇者。”

所谓武德,大概就是指在捅人家之前要先报上名号。

“原来如此。勇者桑刚才那一击,实在说不上高明。”

二宫轻哼一声表示轻蔑。

腰间兵器一刻不停地震颤着,似乎是嗅到了强者气息。

又或者说,害怕了。

“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想必勇者桑也能感觉到,我对于这次会面并无恶意。”

“或者说,丝毫没有战斗的意思。”

…不按常理出牌啊这是。

“自出生以来,我们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你是勇者,要杀死魔王;我是魔王,要来等待勇者的到来并决一死战。但勇者桑,我们为什么要战斗?”

“因为会有很多奖金。”

“…勇者桑,你严肃一点。”

“那就因为,魔界怪物危害人间…”

“棒读!?虽然确实有人无视规定去人间界作乱,但以此以偏概全,认为这一部分魔族即代表了魔王乃至魔界的态度,未免太过草率。”

“抱歉,能速战速决吗?我还赶着回去看多拉马,竹内结子的。”

说着二宫就露出了十分标准的不耐烦脸。

“总之,我非但不想要和你战斗,还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哦?”

“想必你也能猜到,魔界还是以战力强大作为判别标准来确定是否能够追随。这个,我,其实战力挺低的…”

这样啊。

玄色的长剑已挂上那人脖子,刺得血丝无声地外渗。

“不过啊,勇者桑。”

临危不惧的魔王话锋一转,一双红眼睛和善地望着二宫。

“你也没有强到哪里去吧?”

“何况,我在这里等了勇者桑已有三百来天,魔族都藏起来了,我也没别的事可做…”

“就设了那么几个结界和法阵。”

“算是穷尽了毕生所学了。上至技能加成,下至气温调节。怎样,有没有感受到24度微风模式的舒适?”

二宫和也虚弱地翻了个白眼,想魔王怎么这么贫,这么无聊,还这么狡猾。

好端端的布什么阵啊,啊?

然而魔王仍没消停。

“按照世界观的设定,勇者的经验应是从第一次克莱姆战斗开始,不断积累的。”

世界观。

著名政治经济学家樱井老师曾经没有这样说过:

有高等生物的地方,就有社会。有社会,就有束缚规范社会成员的法则规律诞生。

但似乎这个世界的创始人是一个分不清动能和能动的迷糊上帝,所以这些我们先暂时放在一边。

除去生物本身缔造的秩序,自然中应当存在一些基本但又无法撼动的规律。

这些规律决定了世界的性质,其中就包括自然环境和普适法则。

而勇者与魔王所身处的这个世界,则是RPG世界。

RPG,懂伐?

就是握着操纵杆操纵想像素小人突破重重关卡打败魔王营救公主的那种。

然而本文设定中的世界与由人为操纵的角色和系统NPC所连缀的枯燥的世界亦有所不同,其中的差别就在于勇者并非他人操控的虚拟人物,而魔王也并不仅仅是一个只在最后出现的boss。

然而造物主似乎对勇者的经验体系颇为倾心,使得历届勇者在踏上征程前只能对着level.0 暗自神伤。

把上面这段话归纳总结,再加以推理,能得出的结论其实非常简单:

如今的二宫和也,这位王宫勇者的战力,显然是无法与魔王匹敌的。

即使这个魔王,只是一个倚仗了地理优势与300余个法阵加成的失格魔王。

至于原因——

“如果我的预测没有出错的话,勇者桑现在的等级大概和中高级boss差不多吧。”

“......”

疯狂地虐杀史莱姆对战力似乎并没有什么帮助。然而,饥不择怪(不)的二宫勇者一路上四处张望,只见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分布的全都是低级史莱姆,中级史莱姆和高级史莱姆。

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史莱姆O一样。

“别灰心,总之,还是比我强。虽然下令让战力强的魔族都躲起来的是我就是了。”

“......”

史莱姆O(并不是)勇者感受到了痛苦。

虽然现在这个气氛好像不适合吐槽,但是我还是想说,能不能按照剧本走啊!?

“我说你啊,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啊...”

“勇者桑,不觉得无聊吗?”

咦?

“这样除了战争以外什么也没有的世界,难道不会无聊吗?”

“诚然,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战争可以带来不少的好处,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促进消费。”

“但是,从大局来看,战争带来的坏处仍然比好处要多。”

“仅仅从眼前着眼,假如你我停止战争,不是同时取得了两条生命吗?”

“之前我也说过,即使我通过选举的方式成为了第125届魔王,魔族所上下传承上千年的、以力量强弱来判定他人价值的本能仍没有改变。”

“如你所见,在人间作乱的魔族太多了。同时,大多数魔族仍然秉持着古老的生产方式,原始的经济观念以及对人类无穷无尽的敌意。”

“太无聊了,这些实在是太无聊了。难道魔族的命运就只能是等待人类的剿杀吗?”

“勇者桑也是,难道不觉得无聊吗?”

中二病,这魔王是不是中二病啊?

然而魔王的嘴炮暂时仍无法停息。

“那个,勇者桑啊,虽然我这准备了一年多的嘴炮终于发挥用场了很开心,但是能不能麻烦你把剑拿下去啊,压太久了血液没法回流神经都要坏死了...”

“自己承认是嘴炮!?”

不过勇者还是把剑拿下去了。

“我等你很久了,勇者。”

魔王把手摊开,一双顾盼生辉的明眸闪闪发着光。

所以,就请你和我一起吧。

一起去创造新的世界,一起去看看此前从未见过的风景。

然而二宫和也拒绝了。

“太麻烦了。”他说。

“咦咦咦,就不能通融一下——”

“不行。”

“诶——”

魔王心里很是沮丧。

这么上蹿下跳地嘴炮了三十来分钟,居然还是被拒绝了。

“噗,骗你的。”

勇者突然笑开了。

因为除了答应我也没别的办法了,难道我要被禁锢在这里享受永远的24度微风模式吗?

勇者无奈地想着。

明亮烛火打在两人脸上,画面一时更像是AVG。

终于等到他了。

而勇者与魔王的征程,也终于要就此展开。

但是展开之前还有一件事。

“我说啊,就只有我们两个,会不会太...”

“太弱了?”

嗯。

话音刚落两个头上带着状态栏的人就出现在了大厅。

【魔王执事长】相叶雅纪出现了!

【魔王女仆长】松本润出现了!

【勇者】二宫和也在【世界频道】说:

“为什么女仆长和执事长的性别是一样的????”

【女仆长】松本润将自己的头衔扯下来了!

“别管。”

女仆长十分冷酷。

好,那我就不管。

简而言之,四个人就此踏上了征程。

勇者二宫和也在后来无数个躲在马车后备箱(?)的夜晚里梦见过这个场景,这个他被推到火坑里的场景。

后来他们乘着马车游历了整个魔族,见过不死鸟的重生,游过了冰之精灵精心整理的花园,尝过了地精烤的苹果派,路上还抓了无数珍禽野兽拿来下饭。

其间当然也有些不太好说的细节:白天行山路的时候,魔王会顺手摘了路边的食人花赠与二宫(当然勇者拒绝了这份礼物);而晚上赶路的时候,勇者与魔王也会窝在马车里说说小话谈谈人生。

而二宫勇者看着魔王越来越和蔼可亲温柔似水的眼神,心里的不安一天比一天更甚。

“而我终于等到了你,勇者桑。”

无论魔王讲了怎样一点也不跌宕起伏的故事或者是他对政治经济学的一些“浅尝辄止”的见解时,都会用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做结语,再转头睡过去。

不是,你讲货币流通,和等到我有什么关系。

二宫如是想着。

何况勇者在这支队伍中展现出的才能似乎并不突出。

诚然,他在魔族几人的征途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即使他只是在几个人到达了某某大陆某某王国某某村某某小镇某某海妖/牛神/猴妖家时,先用一招浮夸的技能(“越浮夸越好,声音要气吞山河,同时一定要伴随着巨大的光芒,能汇成一条光路的最好”,魔王说)震一下对方,接着魔王就扑上去开始嘴炮,然后相叶与松本趁机占据别人家的厨房,最后大家一起吃火锅。

结局是吃火锅。

“勇者桑要不要吃,番茄锅的麻婆豆腐?”

谁要吃啊,那种东西。

一个堂堂王宫勇者,对什么番茄味的麻婆豆腐才...

“...意外的挺好吃的。”

“对吧?”执事长的一双杏眼笑得弯了起来,手上仍旧在搅着红成一团的火锅。

“原来翔酱在处理公务的时候,我经常给他做呢。吃完之后他总是会说,‘相叶你的火锅真的只有把温度调到16度才能冷静地吃下去’。”

“说得挺有道理的。不过翔酱是谁?女仆长你叫翔酱吗?”

“我叫疯梨。”

“哦,松本疯梨,你认识相叶豆腐说的那个翔酱吗?”

“给我好好叫人家的名字。”

魔族三人同时发声,魔王还扔了个羊皮卷过来。

二宫接过,摊开发现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历届魔王名单,相叶说。

二宫眯着眼睛找了许久,最后终于指着一个写在最下的名字说:“诶,这个樱井翔看上去很厉害啊,第多少届魔王来着?”

“125。”

“哦。”

“......”

“...不好意思。”

“没事,我是樱井翔。”

“我还以为魔王的名字就是魔王呢...。”

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魔王大人,我们的嘴炮之旅还有多久啊?”

二宫只好搭话道。

“嗯,15块大陆之中还剩下5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呢。”

“我也有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到人间界了吗...”

感叹之余就看见相叶在疯狂地用勺子的尾端指着自己头上的状态栏。

这个意思啊。

“说起来为什么魔王大人没有那个,嗯...状态栏...?”

“啊,那个我收起来了。”

“想看。”

“不。”

“想看:)”

“......”

您的好友【最弱魔王】樱井上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愉快的笑声回荡在整块大陆上。

其中当属已经退役的上届最弱王相叶豆腐笑得最是开心。

如此行程便走得很快。

当樱井翔走出了最后一个食人水怪的家,一行人也心照不宣的开始有点感伤了。

方才还吓得哆哆嗦嗦的二宫和也从马车上下来,想这一路上麻婆豆腐也真是吃够了。

一回头似乎就能看见樱井翔眼睛带水的问他要去哪里,于是二宫只好头也不回地走了。

无论如何眷恋感叹,一生能得此知己确实来之不易。但总归是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的。

魔界各类奇葩景观也已经饱览,可以毫无顾忌地回去了。

樱井等人看挽留不住,只好把马车赠与他,嘱咐他不要贪恋于路上的史莱姆。

呸,真把我当史莱姆O了吗。

日夜兼程地乘着马车到了最近的那个出口,而守在那道窄窄小道上的,是一个安安静静的仙人。

二宫勇者当机立断地扔了个冷兵器过去,被原原本本地反弹回来。再试试其他的特殊技,也都毫无用处。

......怎么回事,这才是真·魔王吗?

那位仙人仍坐在原地闭目养神,岿然不动。

二宫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说我是人间界来的勇者还请通融一下放我回去。

“我是一个NPC。”

仙人气定神闲地说。

“我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

二宫勇者看了眼下方奔流不息的河水,想能把爱好与本职工作联系到一起,这位面包脸仙人也是人生赢家。

“但是这个地方,没有鱼。”

二宫和也转头就走。

“放弃吧,其他入口的人全都躲回去了,没人给你开结界,只有我这里能过。”

“......”

二宫和也只好停住,又在大野目光指引下慢慢蹲在河边,掏出长剑顺手叉了一条鱼上来。

好好一把希望之光,不是用来要挟魔王就是来叉鱼了。

“你仔细看看”

二宫和也低头端详,看那鱼赤眼牛脸,嘴里128颗小尖牙亮闪闪的,丑得很有风味。

“我想钓的鱼,应该是花鱼,带鱼,鲅鱼,鱿鱼,墨鱼,偏口鱼,鳕鱼、鲳鱼、鲈鱼、鳗鱼、马哈鱼、三文鱼、石斑鱼什么的。这些才是海鱼,这条河里的都是什么。”

“魔王答应我说来这里帮他守关会有数不清的鱼钓,我一时兴起就答应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阴我。”

说着小圆脸嘟做一团就要嘤嘤哭起来。

好好好先别哭,都是魔王的错魔王罪不可赦啊。

“只要你帮我钓上一条胖头鱼,最普通的那种,我就放你走,还教你我所有的技能。”

大野眼含泪光地把任务布置下去。

我都不打魔王了我要技能干什么啊?

但勇者仍是掏出了背包里所有的长兵器,一刻不停地捞着鱼。

大野仙人眼睛仍是闭的,一只青鸟却从袖子中无声地钻了出来,扑腾着飞向远方。

翔君,人我帮你拦着了,下个月一定要带我去海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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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AO
最佳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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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辩手】:

1.

“栗原君,你这样不行啊。”

波多野卓巳撑着头坐在栗原的前方。

栗原的头仍是看着手上那本夏目漱石没有回话。

方才一群大二的女生好容易壮着胆子来向栗原搭讪,最初以为他是不擅言辞才一直沉默寡言,没想到是真心无话可谈,纵是百般引诱,栗原仍然抓着本夏目漱石头也不抬,清心寡欲地读着。

几个女生翻个白眼,恨对方不解风情,更恨自己白瞎了心意与精力,没打招呼就走了。

全程观看的波多野忍不住坐到他面前来,替他担心。

栗原一止却无意接受。他抬起头看了看这位自来熟的新晋好友,迷惘地眨了两下眼睛,又低下了头。

波多野忍不住夺了他手上那本书,说你这样我实在看不下去,下个月系里有个辩论赛,我替你报了名。

相识仅仅数月,对方这样擅自替他做决定的事情实在不是少数。栗原一止不是个擅长拒绝别人的人,就这样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坑了许多次,也无可奈何。

那题目是什么,我总要准备一下吧?

啊好像是“医学专业是否应该实行八年制教育”什么的。

...意外地超级现实啊。

2.

辩论赛那天可以算得上栗原一止人生中最阴暗的日子。

他起得比平常稍早了些,抓了抓比平常更卷更乱的头毛,拿着准备的资料去了赛场。

离辩论开始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栗原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因为大屏幕上打的题目,分明是“转基因技术是否应该被取缔”。

一身冷汗登时就被吓了出来,他忙把裁判台上的波多野抓下来,说说好的医学专业与八年制教育呢?

一双杏眼圆溜溜地转了一圈,说对不起啊栗原君,我好像搞错啦,医学系的在隔壁呢。

我就说怪不得感觉场地不太对...那现在要怎么办!?我可以临时退场吗?

天然小哥看了看手表,说还有三分钟就开场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末了拍拍栗原肩膀,一脸无奈地表示无能为力。

哪里无奈,你哪里无奈了,演技太浮夸了。

栗原突然觉得头很痛,似乎比平常更提不起精神了。

3.

辩论正式开始时确实是唇枪舌战。

栗原临时抱佛家地看了眼题目,是“转基因技术是否应该被取缔”吗...

开始前己方几个辩友聚在一起讨论了一下,稍稍研究了一下战术。栗原一止混在其中一言不发,仿佛自己是伊莱莎,一开口就要露陷。

稍稍讨论后波多野(这个人居然是裁判!?)宣布辩论开始,作为正方选手的己方一辩站起来陈述了一下观点,栗原听得云里雾里但仍是记录了下来,想要无声地哀嚎时却看见反方一辩正直直看着自己。

眼神十分和善。

正方一辩小哥(此时我们不妨简称为一辩小哥)此时撑着头,一脸和善地看着自己。

和善地。

栗原一止吞了一下口水。

于是辩论的经过变得十分缓慢。

他睁着双大眼睛透过卷卷刘海看着一辩小哥,而一辩小哥也拿着资料直直地盯着他。

两方对视的时间实际上非常短,因为己方一辩要立论,正方一辩要驳论,他还要记录双方辩友说过的话。

但这些都不重要。

栗原一止握着手上的笔就那样看着一辩小哥,直到对方点他答了问题。

“哦,我们不能够因为目前的科技尚不能判断转基因技术是否合理,就因此阻止了生物科学的发展,啊不过反方一辩说的伦理问题也有道理呢。啊,我是说...”

突然就结巴了起来。

栗原一止语速本来就不快,现在又摊上这样一个状况,叫他半天都不知道要怎么回话。

“你冷静一点,反方三辩,整理一下思路再发言好吗?”

裁判非常友好地劝栗原坐下了,观众中一片哗然。

栗原君,怎么开小差呢?

波多野裁判用眼神温柔地询问栗原。

一辩小哥脸上也多了笑容,轻蔑的那种。

栗原一止把一颗毛绒绒的头埋进手臂,心情十分绝望。

4.

栗原与一辩小哥再见到的时候竟是在城德。彼时他正坐在校医室里和一个摔破了腿的学生理论,单方面的唇枪舌剑加上低头上药使得他无暇顾及旁人,也因此错过了逃避的最佳时机。

“所以说啊,以后不要再爬栏杆了吧?”

“不行。栗原医生您没有过因为青春的愿望冲破了胸膛所以忍不住想要挣破束缚的时候吗?”

“没有。我的胸膛没有被冲破过。”

“...栗原医生你太没意思了。我说,一般保健医不都应该是大胸的姐姐吗?很漂亮啊,很温柔的那种...啊...”

“......”

那个看上去像是不良少年的学生双手做揉布丁状,顶着浮夸表情徜徉在想象的世界里。

低头上药的栗原眼神往上瞟了瞟,手上的力度不免加重。

“啊痛痛痛痛痛——咦,白尾君。”

一抬头发现白压压一片全是穿着棒球服的学生,中间还插了个不太违和的身影。

等等,这是不是有些眼熟啊。

田茂青志像是早看见了栗原,早早地尴尬了一回,如今对方终于看到了自己,尴尬又卷土重来,咳嗽、转脸、打哈哈都无法挽回。

“......”

“......”

最终是由白尾打破了沉默。

“那个啊,田茂老师,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什么,但是再不救赤岩君,保健室门口都要被他染红了。”

“不,我没事。”

赤岩公康拖着红成一片的手臂说。

栗原又沉默了一下,接着像是终于接上了时间轴一般招呼白尾把赤岩背过来。

赤岩脸上的痛像蒲公英一般随处生根发芽,眼睛一挤眼泪就要缓缓流下。栗原问他怎么受伤时,才咬着牙关挤出了几个字。

原来是棒球部训练受的伤:没接到球时一时激动往地上扑,一不小心被坚硬的砂砾割破了小臂的一块皮肤,血液流得很急促,唬得一个部的人都吓坏了,忙把他送到校医室来。

栗原拿酒精给他清理了伤口,又稍稍做了一些包扎,开了些消炎药,就算完了。

赤岩收回那一只手臂,仿佛失散了多年的主仆一般惺惺相惜地抱着。只是伤口虽处理好了,刚才的疼痛仍没有过去,还是忍不住用手揉眼睛。泪水一经引流随即泊泊而出,栗原只好让他小心不要沾湿伤口。

赤岩抬脚就要走,却被栗原打断。校医从病例簿上撕下一页,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又放在了牛皮纸的信封里,叫赤岩带给他们教练。

“......”

“还有什么事吗?”

“不,我觉得栗原先生好像有话要说。”

“哦。不要拆开。”

我活了十七年,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昭和风的搭讪手段。

也是涨了见识。

5.

信封送到时田茂正在在改试卷。

“田茂老师:

今晚七点。樽见桑的店。如果答应的话,就在下面的‘+’号画一个圈,不然就在‘﹣’号处画圈。静候佳音。”

“...我活了二十五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昭和风的搭讪手段。”

他忍不住对送信的赤岩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需要我把回信递回去吗?”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过会儿我会让保健委员和体检的资料一起送过去的。”

赤岩走后田茂用手抹了一把脸,平复了一下心情。

随即拿起那只红笔,在‘﹣’号上画了个杠。

这样就算是答应了。

6.

“栗原医生,到底为什么会来城德当校医啊?”

“那个啊,医院的派系斗争啊什么的。”

“原来如此”

栗原穿着针织毛衣在店里的柜台前犹豫地等了五分钟,就等来了田茂。起初两人没怎么说话,都觉得有些隐隐的尴尬。几杯酒下肚后才开始袒露真心,像普通的同事一样推心置腹地叙家常。

栗原一止毕业后进了有名的大学医院,没想到却被卷入了没有尽头的斗争。医患关系、职场纠纷、派系斗争等等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没想到战况会这么如火如荼。他觉得站哪派都不好,于是选择了中立。

栗原没有料到的是,自古中立往往最有实力,因为战力强才可中立不倒,相比自己没有任何战斗上的伙伴,更不擅走动人情,最后惨遭拖累,来了城德当校医。

田茂青志听罢长叹一声,说世事难料。

那你呢?

田茂青志晃晃手中酒杯,说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毕业去了研究室以为就这样和研究过一辈子了,结果教授被怀疑剽窃他人成果,研究室被迫关闭,只好跑来这里教书。

两人又一同长叹一声。

当年雄心壮志少年意气全都不复存在,只留了两具疲累的驱壳在强打精神过日子。

田茂又叹了口气,倒满了自己的酒杯。

7.

栗原一止的过人之处,就在于无法理解。

田茂青志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栗原一止他是为了什么。

邮件地址也交换了,好歹也算是认识过的同事了,为什么他还要日复一日地利用赤岩来给自己传话?

赤岩公康对此也很疲惫。虽然这并不意味着他需要多花多少精力,这种帮忙跑腿的感觉却萦绕在他的心中,久久不散。他比过去的任何一次受伤都更渴望伤口痊愈。

一周后终于拆了纱布,赤岩简直开心得要大叫了,想这种精神折磨终于结束。

结果白尾马上又受伤了,满脸懊悔地来了校医室。

哦。

后来赤岩忍不住和他谈心,说栗原医生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用写纸条这么效率低又地味的办法啊?

栗原说,之前虽然一起聊过天,觉得田茂老师真是个好人。但是,这气氛好像并不太像恋爱,我还是,比较想按部就班地走...

按部就班就意味着先邀喝酒再是咖啡店?拜托你冷静一下,栗原医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大正时代。

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一百年前的人物的栗原有些懊悔地揉揉头发,说对不起啊赤岩君,麻烦你了。

唉...也不是说这个。

好像比起短信,由人来传信真的可靠一些,心里层面上的。

短信发过去迟迟没有回复,总会让人疑心说错了话。传信就不一样了,可以有各种理由为之辩解。比如赤岩君没有传到啦,赤岩君忘记啦,赤岩君懒得送过去直接扔掉啦。

“到头来全怪在我头上啊?!”

栗原医生就这样一直害怕被拒绝,感情可不会有进展的哦?

但是你和柚子之间不也磨磨蹭蹭了很久吗?

栗原医生你是斯托卡吗!?其实你平常就在偷偷地看着整个校园吧??

我可没这么闲。

按理说城德的学生很少运动,来校医室的几率一定非常小。

反过来说,就是因为很少运动才常常受伤。上次有个学生还说自己被樱花绊了一跤。

.........

“栗原医生你,喜欢田茂老师吧?”

“如果硬要这样讲,大概吧。”

8.

如果将两个从来没有过恋爱经验的人要开始一段恋爱的难度比作100的话,那让疯梨安静如鸡的难度系数大概是70。不能再多了。

言归正传。栗原一止的“靠传信连续邀约,总之就是要把他攻下DAZE”的神秘企划(栗原:并不叫这个名字)终于宣告失败,因为他的回信始终没有到来。

就在他灰心地想这次怕是要失败的时候,田茂的信件也终于来了。

在同一个学校,距离还不超过300米。

这样的浪漫,我真的不明白。

赤岩公康还是拿着信封走进了校医室。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的受伤,他想。

9.

“‘栗原一止是否和田茂青志有仇’选手权:

正方一辩:栗原医生,能不能请你不要再递纸条,也不要再在我上课的时候偷偷假装装水路过吗?校医室和学生大楼之间的距离,可能比我们两个的心灵之间的距离还要再远一些。

反方一辩:明年校医室要重修,要在学生大楼的一楼拿出一间办公室做校医室了。

正方一辩:......。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啊?

反方一辩:不是。不如说...

正方一辩:哈?

反方一辩:我喜欢你。

....................................

.............................

.................。

10.

以上这段对话用了一个星期完成。

11.

“栗原医生和田茂老师最后有没有在一起”选手权:

反方一辩:...你们不要打探老师的隐私,好吗。

正方二辩:我有一件事非常好奇——栗原医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田茂老师的?还有是怎么喜欢上的?难不成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

正方一辩:我和田茂老师原来是一个大学的,偶尔见过。

反方一辩:...!?

正方三辩:......

正方一辩:等等,不要讨论辩题以外的事情。

反方一辩:嗯。

反方二辩:这个辩题有讨论的意义吗????

正方一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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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luna
胖纸情事

好久之前说要写好的。】

结果拖延到现在的又一件事。】

恩总的来说RT,是胖纸的3个日常小片段组成的千字小短文。

如果群众们有需求,可能会不定时更新OvO

感谢出演:

胖纸(第二人格:瘦瘦):@绯色の胖子

哥哥番茄:@番茄星人

群里纯洁小朋友小蝴蝶:卤煮

胖纸的苏格兰折耳猫yuuki: @Yuuki_Asuna

番茄的哈士奇欢茄:@欢茄茄

隔壁周叔叔:@小周的吐槽窝

1.

“我!昨!晚!终!于!把!我!哥!扑!倒!了!”胖纸在群里咆哮道,附带洋洋得意的表情若干。

而回应他的是一排整齐的“→_→”

“说谎的可不是好孩子。”胖纸本以为哥哥番茄应该正在处理公司的事情,没想到番茄在群里瞬间冒泡。胖纸本能的瑟缩了一下,正想着被番茄发现自己说大话的可怕后果,就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扑到我?恩?小妖精!”

次日,群里的纯洁小朋友小蝴蝶问胖纸,“胖纸胖纸,怎么昨天你忽然就不见了?”胖纸说,“我去扑倒我哥番茄,和他大战三百回合,番茄下不了床,我去照顾他了…” 然后胖纸又掉线了。很久之后,番茄心情很好的半坐在床上,在群里发了一句,“今天胖纸也不上来了,蝴蝶洗洗睡吧。”

2.

番茄单手控制住在床上扑腾,涨红了脸的胖纸,另一只手向床头柜摸去——胖纸养的苏格兰折耳猫yuuki嘴里正叼着一包冈本,一脸纯洁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背叛了主人。“乖。”番茄摸了摸yukki的头,撕开了包装。

“呵。” 被扑倒的胖纸忽然冷笑一声,一个翻身就将番茄压在身下——那是胖纸的第二人格,瘦瘦。瘦瘦游刃有余的压住番茄,单手将细碎的刘海向耳后别去。“你以为,就凭你就能扑倒我了?”

“欢茄。” 瘦瘦唤道,一道白影冲进了房间。那是一只白色的哈士奇,正是番茄的爱犬,欢茄。他的嘴里叼着几个正方形的小包装,上面写着:杜蕾斯(草莓味),杜蕾斯(柠檬味),杜蕾斯(柚子味),杜蕾斯(葡萄味)。“你要哪一个呢…? 我喜欢葡萄味的你。”瘦瘦抽出了其中一包,在番茄腰间的敏感带上缓缓滑动——“来,对我说:主人,上我。”

3.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嘁...” 瘦瘦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手,又一把拉起床上的番茄,“走吧,去开门。”瘦瘦没等番茄穿戴整齐就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隔壁周叔叔。“怎么了阿,老...”话没说完,周叔叔就单手撑墙,将瘦瘦圈在了他与墙壁之间。“怎么,半天没见,你就已经忘了我?”瘦瘦,不,此时已经变回主人格的胖纸支支吾吾,在对方强烈的压迫感下说不出话来。

“昨天说好吃完饭到我家里一趟,你怎么没来?你知不知道...”周叔叔的声音带着些许落寞,“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到很晚?”

“对...对不起,阿周!我以后不会了!”胖纸拉着周叔叔的衣角,小声说道,“我知道错了。”

“胖纸!”周叔叔一把将胖纸带入怀中,“不要再骗我了好么?一会儿给我希望,一会儿又让我绝望。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了,但我却总是舍不得。只好告诉自己,这样一个不乖的小家伙,还是我留着吧,免得出去祸害他人。”

“哦?我倒是不知道,这个‘他人’指的是谁?”番茄靠在卧室的门边,冷冷的打量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只觉得分外刺眼。而紧拥着胖纸的周叔叔,看着衣衫不整,露出了肩胛上红色印记的番茄,也冷冷的笑了。

@Nozomi_ @蛋挞妹。@囧阿花 -@kymila @Maisie @初丹。凌瑶 @ZoiiOh @桜子 @非陌痕 @柒指 @服毒君 @丧病毒药不中二

玄晶
cd4ever
南湘竹
写的一手好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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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3333

写的一手好段子

感觉可以写上一个日常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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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茄茄
那是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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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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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贱
脸上写着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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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那是你的脸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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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晗晗子桑
蝴蝶luna
晗晗晗子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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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晗晗子桑 发表于 2015-8-8 22:28

我视奸你的帖子翻出来的2333

@@15!!@@15!!@@15!!@@15!!@@15!!@@15!!

hentai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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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晗晗子桑
怎么就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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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luna 发表于 2015-8-8 22:22

怎么就挖出来了 这神坑

+293+我视奸你的帖子翻出来的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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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谕
【霹雳布袋戏】前尘香(剑姬)BY:子谕

当豁然之境的落叶堆了第三层,艳红的灯笼在日复一日的阳光下褪了色,剑子仙迹意识到,距上次吊祭那小小的墓碑,已经过去太久太久。
——嗨,师太,好久不见
天行健,剑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剑子以厚德载物。
估计只有她会这样形容那个白衣飘然的男人。
红叶山庄的枫叶没有一片青绿,少女的心也没有一丝空余,可以欺人地表达对剑子的鄙弃,却无法自欺那懵懂跳动的情愫。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还需尽早见到红叶夫人。
是他此时最急迫处理的事情。
两人的思维差距太远,并行线一样地延伸下去,没人考虑过以后的交集。
一叹无奈的相识,不能只言词组道穿的相见,可有些感情难以言述,琢磨到了最后,也无法得到所谓正确的答案。
仙姬爱他,每个人都能通过那汹涌澎湃的追求中感受到;他并不爱仙姬,所有人都笑嘻嘻地笑看他的无可奈何。
即便在听闻仙姬逝去的那一刻,愤怒席卷了这位道教先天的心,也并不是因为爱。
或者是一种不舍,或者是一种无法释然的习惯。
一壶陈年桂花佳酿在剑子手中有规律地摇晃。
仙风道骨如他剑子仙迹,自是不沾丹醴,至于豁然之境唯一一次酒香满园,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刻骨铭心。
那年仙姬重拾俗尘,为了庆祝能与剑子作一对故剑情深的比翼侠侣,她专程走了数十里,买了一壶远近有名的女儿红。
那夜泠月风清,仙姬眉间微醺,双颊晕染两抹酡红,不过方酌两盅,便已酩酊,一个劲地直往剑子怀中钻去。
仙姬追得愉悦,剑子躲得慌忙,豁然之境赫然上演了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戏码来。
其实只须点其穴封其步,一切皆可迎刃而解,然终究还是没舍得。
最后,娇鹰含着对他的爱慕会了周公,而可怜的白绒小鸡则是惊出一身冷汗暗自起誓,决不让仙姬再饮醇醪。
一阵风,扬起繁花缤纷,周围的景色恍惚间竟宛若桃源,不知何时弥散的淡淡沁人心脾的馨香,恍恍惚惚撩拨心弦。
剑子仙迹向前行了数百步,见一片树林,芬芳更显馥郁,他提高了警觉,此香来的太过突然,有几分说不出的怪异,树荫层层,斑斑光影,似是走到了尽头,一汪清潭因风盂荡了涟漪。
顿足,怔然。
——在这水之中央,立着一个婀娜佳人,绢缎般浅粉的及腰长发,随意散落于后,风儿舞弄起她一身白衣,水珠溅出晶莹,闪烁了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仙姬……”
他的声音有些迷茫,更像是低声呢喃,七分狐疑,三分谨慎。
那人早已驾鹤西去,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像是要惩罚他对她的躲闪一般,惨烈得让人窒息。
明明知晓伊人不再,然眼前的人影又是毋庸置疑地真实,仿佛只要伸出一只手,就再不别离。
「何须剑子争风?」娇美之音如水中之月朦朦胧胧……
「千人闪、万人轰。」却毫不含蓄……
「可问情场鼎峰?」一声叩问孰人争锋……
「一点秋波敌不留,剑姬无双。」铿锵……
「嗨~ 剑子~ 好久不见~」扬起清风拂袖中。
女子转过身,是记忆中的容颜,含着标志性爱情至上的笑容,在剑子怔然的那一刻,踏着水花几步跃来,毫无大家闺秀之姿,更谬谈天女典雅之态,近了大张双臂,如同豺狼饿虎一般扑来。
「剑子~~~!!」
一个名字被喊得千回百转,喜悦中夹杂着痴恋,痴恋中透露了感慨,感慨中伴随着娇羞,娇羞中竟然还能听出荡气回肠的豪迈。
也是这一声热情洋溢的呼唤,吓醒了剑子,眼见仙姬的唇便要贴上他,赶忙侧身闪过她轮番进攻。
“哎呀,师太,别闹了。”
「叫我仙姬啦~」
仙姬没有对剑子的躲避有任何不满,在她心中,这不过是剑子害羞的表现。
剑子实在是太害羞了,虽然他们老夫老妻大半辈子,但他总是担心一旦被她抱住就难以克制自己,所以总是对她敬而远之,这也是剑子充满男人味的爱之表现——这是仙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而剑子真正是怎样想的,无从知晓,反正不是仙姬所幻构的那样。
唯独一点可以明确,时光只在一刹那,好像回溯到了从前仙姬为剑子点点滴滴精心安排的日子。
天方破晓执木梳追着剑子满豁然之境乱跑;晌午刚为剑子做了件新衣,又缠着他讨要旧衫留作念想;夜幕降临后依旧不停歇地不分场合他问今晚的菜色里是否需要再添一只王八。
滑稽的一日,也是再也无法触及的过往。
“你为何会在这里?我以为你……”
剑子的话说了一半,剩下一半还没开口就被仙姬打断了。
「解释太多就失去了打情骂俏的闺房之乐」
很自然地,话题就被引导到了让剑子无言以对的地方。
「但是我还是决定告诉你,这样才不会让你失去男子汉的气概尊严,以及男人的主动权。」
仙姬眼中的剑子总是这样,被渲染上奇怪的色彩。
龙宿偶尔凑个热闹,幸灾乐祸拿着他那华丽的篾丝扇摇啊摇,一边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剑子,一边又对仙姬提出看看眼科医生等一系列友好建议。
怎料医术精湛的慕少艾,却表达了对仙姬到了无药可医地步的高度近视,感到万分遗憾。
值得庆幸的是,在几年的相处中,剑子渐渐学会了如何自动忽略仙姬话中的某些词句。
仙姬要用她的实际行动证实她的话语,于是,在袖中翻找了半天,终于拿出一个平安扣来。
“你只是想给我这个?”
讶然,不过仅仅一块吊坠。
「我只是想给你这个。」
仙姬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伤感。
「可惜不能亲自再给你编个梅花结……」
她把平安扣往剑子手里一塞,看起来很满足,至少这次他没有害羞,而是大方地接受了自己的礼物。
至于剑子,看着手心里的玉有些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是不说话。
他识得这快玉,色泽看不是上乘货,质地也就是小摊贩口中所谓的和田白玉,放以前,他不会多看一眼,可现下,心头打翻了五味杂瓶。
应该是最后一次与仙姬见面时,见过这枚玉扣,还没启口询问,仙姬就慌慌张张地把东西往身后一藏,语无伦次却充满敌意地警告剑子他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是给你的礼物,你上次诞辰我错过了,这礼物勉强还能够补救。」
剑子不知道,她死去的前一刻,心中只惦记着这样一件事情——要错过剑子的诞辰了,礼物还没送到剑子手中。
她傻,她痴,可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像她这么傻,像她这么痴。
剑子默默地揣紧了拳头,白玉深深陷入手里。
仙姬并不是很喜欢这样沉默的剑子,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风流倜傥的三教最强流氓,不过宽宏如她剑子仙姬,如此画面也是别有一番味道的。
兴许只是错觉,小林中缠绕的香气渐渐淡去。
仙姬的眼神不知恍惚去了何方,下一刻又紧紧盯着剑子,好像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嵌进心里。
「事情办完了,那边在催我回去了。」
她像往常一般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
「剑子,我等你啊~你一定要来啊!」
顿了顿似是想起些什么:「哎呀,不过你别这么快就来,我还没有置办好呢,至少还需要个百八十年呢。」
接着又放心不下加了句:「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我们下次鹊桥相见后可要好好犒劳你一顿才行。」
那个叨叨叨地说个不停,这位早已了然。
他飞快地拉住了仙姬的手,第一次拉住她的手,只是想挽留下什么。
“仙姬,别走……”
仙姬一呆,脸上露出的狂喜还没有沸腾便冷却下来,她紧咬下唇,摇摇头,轻轻挣脱开他的手。
「剑子,别闹了……」
声音如同最初的水中之月,朦朦胧胧。
仙姬微微一笑,那是平生从未有过的惨淡。
她转过身,向湖中走去。
一步,化作落花;一步,随风飘扬在天际中。
不知谁发出悲凉叹息,飘渺飘渺着就没了踪迹。
剑子走出树林的时候,来时的甜腻消失殆尽,只看见远处奔来一位挥着手的熟悉面孔,他一百八十度转身,装作什么也不知情,可惜慢了一步。
“煎煮先吃!煎煮先吃!”浓重的鼻音慌慌张张喊住他刚刚迈出的脚。
“剑子尊老爱幼,还是秦假仙先吃。”
终是逃不掉,剑子摇了摇头。
“夭寿嘞,我是太老还是太幼?”
秦假仙往后连连大跳了两步,一拍脑袋复凑上前。
“啊呀,先不说这个,剑子啊,你也知道素还真他失忆了,为了武林能够尽快安定,我秦假仙不辞劳苦翻阅古书,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发现一种名为‘前尘香’的东西,说不定能够帮助素还真寻回记忆。”
“呃……那是何物?”
“你且听我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秦假仙所形容之物,有些似曾相识,剑子却不想再细细探究下去,那种钝痛方才已经感受得太真实,太深重。
他苦笑地看着手中的桂花酿,叹口气,放在一旁的石头上。
“唉,看来我又有得忙碌了。秦假仙,行吧。”
夕阳的余晖将树木附上橙光,林中飞鸟相与还,虫声迭起一片。
不知哪只走兽碰翻了葫芦,洒下一地清圣,醇香如墨点入水,缠绵酝酿,久久不散。
记忆中有谁说过这样的诗号,不知此时是否有人相伴。
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
无双。
<完>

Ace花藏
我心情很複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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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Q

我心情很複雜啊,這不算BE不算HE的…。

難得扒到一篇仙姬的文_(:3Jz )L

雖然她剛出來那陣我覺得她神特麼的煩,但後來不知道是習慣還是怎樣越看越順眼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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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兰勾玉杏向晚
看到粉红师太我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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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粉红师太我就进来了#7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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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xia
金铃铛
【火影】千日红(日向宁次中心,无CP)BY:金铃铛

本帖最后由 金铃铛 于 2016-9-26 16:04 编辑

找个地方默默发连载文。

开始有这篇文的想法的时候,火影还没完结呢。结果到现在才真正动笔。发上来也是要让自己一定写完……

我可真懒呐。

当然要是发上来也没人看的话,我就轻松了。(笑)

日向宁次中心,无CP,大概会刹不住闸啰啰嗦嗦的……

其实这篇文就是某种对这个被压扁了丢弃了的人物的补全吧

我可是很喜欢他的。

楼下发文,插楼随意。有什么看法的话欢迎交流~

金铃铛
微软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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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这节奏不对啊。不是传说日向宁次从来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一挂的吗?现在从我这使劲磨嘴皮子是怎么回事?其实你才是从外面混进来的那个可疑人物吧喂!
以上内容从我的大脑里呼呼地掠过去,我简直都要佩服自己的心如闪电了。
然后又一个闪电,我好像反应过来了。
这是刚中忍考试结束啊。看他这么得瑟这么有闲情逸致,应该就是考试通过了吧?日向家的天才儿童都没有通过估计也就没人可以通过了,是吧?
完成以上推理,我决定恭喜他一下。
于是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_^:“嘛,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不过我们也只是很小的时候见过一面而已,不记得也正常。看你今天心情这么好,是不是升为中忍了啊?恭喜恭喜啊^_^”
然后就见他面部表情崩塌了一角:“我没通过。”
^_^:“……啊?”
“我输了,所以没通过。”
……所以是哪个怪物把他打败了!
我的面部表情还在持续当机中,然后他一副意兴寥寥的样子撇了撇嘴,说:“我知道你是日向琉璃。他们是我队友,我带他们来家里玩。”
包子头好像勉强跟上了剧情:“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但是她的眼睛怎么和你的不一样啊?”
日向宁次说:“这没什么,概率问题而已。”
“不对,等等。”我说,“你真的知道我是日向琉璃?那刚才你在干嘛?逗我玩?”
“对,就是在逗你玩,我很高兴你能认识到这一点。”顿一下, “不许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包子头开始哔哔哔哔地向我发射“听起来很有料啊到底是什么快说出来快说出来快说出来!”的目光。
我干笑两声。日向宁次又装模作样地哀叹一下菊花叶子,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过了一会那个西瓜皮又折了回来,无比真诚地对我说:“没关系琉璃小 姐!既然没办法成为命定的天才,那就做一个努力的天才吧!”说着双手握拳,眼睛里闪烁着太阳般的光彩。
然后他就被吼回去了。
真是个倒霉的孩子,跟日向宁次那样的人做队友一定很压抑,所以就形成了这种完全是另外一个极端的性格,唉。
而且我干嘛要成为天才。
几个月后我在冷饮店里碰到了他的那个包子头队友,她看到我之后冲我笑笑,然后就和我坐在了一起,自然熟得很。我随口问她你队友呢?她说他们都没在木叶。“宁次是临时组队出任务,连我这个正式的队友都没带上。小李后来也跟过去了,也没有叫上我。”她笑着看我。“你还是宁次的家人呢,怎么连他不在木叶了都不知道吗?”
我也看着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几次面,也谈不上家人不家人的。要说亲近,你们肯定比我这个所谓的‘家人’更让他感觉亲近。”
其实我那个“家人”想把整个日向家包圆来着,但我忍住了。
她笑了起来,从杯底捞出一颗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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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铛
微软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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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忍考试结束后,我和他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二次会面。

那天他心情貌似不错,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梳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女 生,另一个是……呃……头顶西瓜皮的西瓜皮= =

不好意思,是一个留着瓜皮头穿着绿色紧身衣的小子。

这审美真可怕。

当时我正在蹲地上给自己种的花打顶,扫了他一眼之后继续埋头苦干。我觉得我犯不上和他们打照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在心里给你问好万福金安走好不送。

他们越走越近,隐约听他说什么“一会请你们喝玉露茶。”

我手一抖就剪掉一朵花。

我得算算那一两茶叶顶我几个礼拜的伙食费。

简直是骄 奢 淫 逸。小时候还知道和宗家敌我分明,现在就屈服在口舌之欲之下,太没有立场了死 小 孩!

我在心里默默地竖了个中指,然后继续淡定地剪叶子。

“玉露茶是什么?”西瓜皮问。

“就是我喜欢的茶。”答了句废话。

不!那是统治阶级用来软化你这股革 命力量的糖衣炮弹啊同志!

……其实我也挺想被这么软化的= =

“奢 侈!”女孩带笑的声音。

西瓜皮:“奢 侈?那种茶很贵吗?不行,宁次,作为你的对手,我不能无偿接受你的赠物!想让我喝茶就和我比试呃呜——”听上去像是被打了,“啪”地一下。

包子头:“啊真是够了。这可是在人家家里,不要老是比试比试地乱说。”

日向宁次特别欠打地哼了一声:“我可从来都没答应过做你的什么对手,你喝不喝茶也随便。……剪得太过头了吧?”

诶……这话好像不太对?

我抬起头,然后就和日向宁次两厢对望了。

我淡定地回答:“我在给它打顶。”

宁次看一眼菊花又看着我:“嗯,我知道。但是……还是剪得太过头了吧?”

我看着只留最顶上的几片叶子随风飘摇的菊花,突然就有点想承认他说得对。

不过我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所以我依旧淡定:“啊,是吗?其实我还没什么经 验啦呵呵。”

“你是新来的?”他问。

几秒钟之后我反应过来,这厮好像把我当花匠了。

于是我镇定了一下,说我叫日向琉璃,是你表姐。

西瓜皮和包子头马上把目光聚焦到我的眼睛上。

……真不爽……

西瓜皮凑向宁次:“可疑,太可疑了,明明没有白眼还要冒充你的家人,绝对是被你吓傻了。”

日向宁次突然笑了:“居然能看到你质疑别人的智商,真不容易。”然后转向我:“你说你是日向琉璃?”

我点头如小鸡啄米。

他皱了皱眉:“可是我也不知道,日向琉璃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更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她了。”

听他这么说,我特别害怕他把我关押起来严刑拷打。我要再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想出一种帅气而潇洒地把他五岁那年和日向雏田对着脸哭的事给捅出去的方法以验明正身。

不过我又隐约觉得,我要真把这事说出去了,我就是作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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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灯向晓
虽然已经好久不追火影但是知道宁次死的时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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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啊TUT虽然已经好久不追火影但是知道宁次死的时候还是心里一紧

多好的人啊_(:з」∠)_

马住文23333

请加油更新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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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铛
为什么我的文章里有那么多不良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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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的文章里有那么多不良信息的TBC的分割线————————

这个多灾多难的部分打出来后,我迎来了下一个多灾多难的部分_(:зゝ∠)_

我要缓解一下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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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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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金铃铛 于 2016-10-15 14:16 编辑

(二)

我第一次见到日向宁次那个苦大仇深的天才儿童时他才五岁,而我刚被忍者学校退回来几个礼拜。当时他正和我们这一辈的大小 姐日向雏田俩人面对面哭得一抽一抽的,抽搐之间蹦出好像是“爸爸”、“叔叔”这样的词。我那时也是个小孩,没有面见过也这么小还哭得肝胆俱裂的小白眼。而且其中一个是大小 姐,另一个貌似还是小天才。

于是我仗着比他们虚长些年岁,又有点好奇,就走上前去准备近距离观察——然后随手安慰他们一下。

“你们……你们别哭了。”我努力摆出长姐之风,然后开始打腹稿,日向宁次你是哥哥你怎么能让妹妹哭呢不过看在你自己也哭得这么伤心的份上我就不再追究了大家握个手还是好朋友。

雏田大小 姐把泪水纵横的小脸转向了我,然后指着宁次继续用抽搐间隙比较平稳的气流对我说“宁次……哥……哥哥……”

另一个小白眼爆发了:“我才不是你哥哥!”

好像能够控制抽搐了,这就证明快要不哭了,很好很好。

“我对你来说算什么哥哥,只不过是你们宗家的人用来自保的工具而已!”天才儿童声泪俱下。

这时候我不得不佩服天才了,五岁孩子说出来的话居然这么有内容,让我这个六岁的人自愧弗如。

另一边的大小 姐愣了一愣,然后又“哇”地一下哭了起来,边哭边努力说对不起。

我在考虑要不要像那个老师拍我一样拍拍雏田的后背的时候来了两个家仆,一边一个软语安慰,哄着就回去了。回去前宁次还不忘留给雏田一个秋风扫落叶般寒冷又残酷的眼神。

真是不可爱。

然后就剩我一个了。

我正要咀嚼孤独的痛苦,就看我家的那个小帮佣大呼小叫地来找我。我跟她回到自家小院,然后被我爸极其严肃地训示了。

“以后离那两个人尽量远一点,尤其是日向宁次。他现在与宗家嫌隙很大,和他扯上关系是很危险的事情。”

尽量远一点。

于是我就再也没跟他近距离打过照面。

尽量远一点的这段时间内我们都呼呼地成长着。我知道了他还那么小就能说出那种话的原因,知道后我恶心得有点想吐。我顶着“日向”的姓氏上普通小学和初中,他上了忍者学校。日向的宅子那么大,随便一隔就是两重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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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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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简陋的TBC 的分割线——————————————

事实上,我的下一部分被说包含不良信息,被拦截了。而我还没找到到底哪不良了#21e!

今天先这样吧,有什么意见的话请尽管和我说吧【挥手绢】#3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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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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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金铃铛 于 2016-9-26 16:03 编辑

姓日向又不是我的错。

我也是真心实意地这么想。

日向家的人,我是说,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日向家的人,齐刷刷地都是白色眼眸。据说这叫血继限界,能让人抢得发动战争的那种,在我看来其实就是基因突变突出来的特殊性状。日向家凭着这一小段变异基因发展壮大。在木叶这样一个军事力量培养基地一般的存在中,拥有无比强大的瞳术的他们轻易成为木叶乃至火之国的统治者的座上宾。到现在为止,日向族一直谨言慎行,显得淡泊名利超然物外;但也有一大票人暗中认为,如果条件成熟,日向家随时都有可能与领导木叶的火影大人分庭抗礼。

这种看法 “这对谁都没好处”,上一任日向家长这样声明过,然后继续淡泊超脱,和火影大人君君臣臣,相当和谐。

不过这些与我无关。

我的眼睛是黑色的。嗯,我爸爸的眼睛也是黑色的,虽然我们都姓日向。

日向家还没有变态到为了保证每个族人都是小白眼而实行族内通婚,更不会把不是小白眼的新生儿一把掐死。所以我,和我爹,和其他那些同样虽然姓日向但眼睛不是白色的人也只不过是没有中标而已。

说到底,就是一个遗传学+概率学的问题。

但少了那一层白色虹膜就像和那些小白眼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一样。我像每一个普通人那样活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把自己变成木叶军备。而且从内部分裂自己,搞出一个宗家一个分家,分家头上被下了咒印,限制力量,并且时刻准备为宗家肝脑涂地。生分得不像一家人,简直是自寻烦恼。

话说回来,我和他们好像更不像一家人……

在我平淡无奇的成长过程中,每次自我介绍“姓日向”的时候,对方都会先是无比敬畏,然后又迷惑又惊奇地看着我的黑色眼睛。

这时候我就会特别不爽。我的眼睛和你们一样,这很奇怪吗?

小心我搞出个写轮眼给你们看!

啊不行,这话可不能乱说。

呐,宇智波家有像我这样的人吗?

就算有过也没了。宇智波家仅存的两个硕果正在流亡海外呢。据说是哥哥发癫灭了全族只留他的弟弟,又据说哥哥是因为他爹要策反所以灭了全族只留他弟弟,又据说木叶已经知道他爹要反所以让哥哥灭了自己全族然后他只留他弟弟。总之,各种版本的流言都有同一个结局。宇智波家只剩了这对小哥俩,弟弟拼命要干掉哥哥报灭族之仇,也不知道最后能有什么结果。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凭这一追几年被自己村子通缉也不管不顾的偏执,宇智波家的大硕果一命呜呼之日,就是小硕果自绝于人民之时。

唉,大家族的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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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金铃铛 于 2016-9-26 16:03 编辑

千日红

(一)

木叶旁有一条河,水势颇丰。我小时候想象过很多大河奔流的景象,但这条河总是不疾不徐。近岸的水撞着石头,划出鳞片一样层层叠叠的波纹。妈妈不喜欢我到河边去,她总怕我一不小心淹死自己。其实我自己也很……谨慎,知道游泳池里的那几下扑腾远远不能对付这种天然莫测的水流。所以我只会选一个安全的地方站一站,下河玩水什么的完全没想过。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会水的里面一大半都是半会水的。这是我信奉至今,告诫自己不要一知半解想当然耳招惹是非的行事准则。

啊,我是一个普通人,木叶忍者村的普通人。到适学年龄时,我爸妈认真考虑过要把我送到忍者学校去,锻炼一下我的勇气。但开学第一天我就哭着跑回来了。当时老师带领我们穿过场地,几支苦无贴着我的头顶就飞了过去。“咻”地一声。

我被这“咻”的一声吓破了胆,半天没喘上气来,像囫囵吞了个鸡蛋下去。领队老师见情况有异,当机立断把我倒提起来,拼命拍我的后背。我在大脑充血恐惧异常后背还被拍得生疼的状况下终于崩溃了,顾不得调整天在下地在上的异常视野,开始号啕大哭。

于是我的职业忍者道路被我的眼泪冲垮了。

老师领着哭得直打嗝的我回家。通报,进门,我跑回去找妈妈,老师留在会客室里给叔叔说明情况。

叔叔叫日向日足,是我家的大家长。

几个小时后,爸爸回来了。他说:“我听说了。”

我有点害怕他批评我,毕竟被吓哭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对妈妈说:“那就算了。好好的孩子当什么忍者,成天打打杀杀的。”

然后又说:“姓日向又不是她的错。”好像要说服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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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iji1029
【七五】锦毛鼠与重生猫(鼠猫) by:晴雨茶

本帖最后由 momiji1029 于 2016-3-16 17:40 编辑

第一章

冲霄楼破,襄阳王认罪伏诛,天下间一时海清河晏,清平盛世似是终究到来。

颜查散等人还留在襄阳处理相关事宜,展昭却先他们一步,回了开封。

一进城门,展昭便下了马,一步一步走在这无比熟悉的街道上。

每走一步,肩上那青布包裹都会不轻不重在他后背上磕一下,只是轻轻的碰触,却牵扯起心中深埋的彻骨之痛来。

“猫儿,等此间事了,你我干脆辞了官,一起去浪迹天涯可好?”

话语犹自绕耳不绝,可那人终究是等不到自己的回答了。

握在包裹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展昭闭了闭眼,强行将上涌的泪意憋了回去。

“玉堂……男子相恋,终究为世所不容,你对我的心意,展昭……心领……”

当日自他口中说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冰锥,一锥一锥地戳在心口。

如果没有展昭,白玉堂现在依旧还是孤鹰翔天、俯仰自在的江湖侠客,怎么会牵涉进朝堂,早早丧了命去。

若是还有可能,他真的很想问问白玉堂,在他身陷铜网的那一刻,心里可曾后悔过,今生结识他展昭。

“展大人回来了!”

开封府的门卫眼尖,先行瞅到了迎面走来的展昭,连忙出声招呼。

“是,我回来了。”

展昭定了定心神,点头应了声,“包大人可在府中?”

“大人一早就进宫去了,还未回来。”

门卫把展昭引进门,顺手接过他手中缰绳,“展大人一路奔波甚是辛苦,先去歇息一下吧,我去喊王叔帮你烧锅热水洗漱一下。”

“也好,有劳了。”

展昭点点头,提着包裹回了自己房间,不多时就有人送了热水过来,一番洗漱之后,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

坐在桌前,展昭定定地看着桌上的青布包裹,半晌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去将它解开。

包裹里没别的物什,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瓷坛子。

这是当初盛放过白玉堂骨灰的那个瓷坛子,只不过,现在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卢方四人将白玉堂的骨灰换了一个白玉坛子装好,带回陷空岛安葬去了,这瓷坛子本被韩彰丢弃,展昭心里舍不得,又偷偷将它捡了回来。

打开坛盖,能看到坛底还存着一撮白灰,展昭盯着那搓白灰许久,眼底一热,忍了多日的泪还是流了出来。

白玉堂这个人行事恣意得很,在他看来,喜欢谁爱恋谁,从来不是件需要遮遮掩掩的事情,哪怕是喜爱上一名男子,又有何妨。

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展昭一再推拒,依着白玉堂的性子,恐怕早就将两人的关系喊得人人皆知了。

当初展昭还庆幸这老鼠能听得进管教,如今却觉得,还不如就叫他嚷嚷出去。

“想不到最后,我连亲手安葬你的资格都没有,玉堂,这么多年,始终是我亏欠了你。”

将瓷坛小心翼翼盖好,再仔仔细细包起来,展昭心道,自己死后定也要烧成一把灰,放在这坛子里,与玉堂再不分你我。

生前欠他一个名分,死后,至少能全了这份痴心。

把坛子收好,展昭浑浑噩噩站在那儿出神,自得知白玉堂死讯以来,他一连几日不曾阖眼,如今哭出了泪,心里吊着的那口气一松,一直压抑着的内伤也一并发作起来,没过多久竟哇的吐了一口血,晕倒在地人事不知,等开封府众人觉察不对进来看时,可叹一代南侠,已是连身子都凉透了,与白玉堂走了个先后脚,连句交代都没有,就共赴黄泉。

一时间开封府内悲声大作,这都是后话不提。

且说展昭这一晕过去,再一睁眼,人竟是好好地躺在床上,窗外天色昏沉,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我竟睡了这么久……”

展昭浑然不曾觉察到异样,只想着自己还未向包大人禀报襄阳王伏诛的诸般事宜,匆忙起身穿戴好衣物,赶往禅房那边。

果然包拯已经回府,正在禅房内与公孙先生说着什么,展昭推门而入的刹那,恰好听到公孙先生开口道,“如今这秦香莲撤诉离开开封,虽看起来是免却了不少麻烦,但学生以为,事情恐怕不会轻易结束。”

展昭闻声一愣,驸马陈世美早都铡了,好端端的,公孙先生怎么又提起秦香莲来了?

“展护卫来了?”

那边厢,包拯看到进门的展昭,朝他一招手,“来得正好,本府正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

“大人请说。”

展昭拱手。

“今日,那秦香莲决意撤诉,不再状告当今驸马爷,而是打算带着她那一双儿女回返故乡,本府堂上允了,却忧心她孤儿寡母长路难行,展护卫,你且去替本府护送她们一程。”

包拯眉心紧蹙,显然话中有未尽之意,秦香莲一案牵涉甚多,如今已呈骑虎难下之势,秦香莲此时要走,却怕有些人见不得她活着。

展昭闻言十分不解,“包大人,陈世美不是早就认罪?怎么……秦香莲又来状告他了?”

“展护卫你在说什么?”

公孙先生与包拯对视一眼,语气满是惊讶,“驸马爷根本不认那秦香莲,何来认罪一说?”

“什么?”

展昭心中大震,脑海内乱作一团,“陈世美未曾认罪?这怎么可能?”

铡都铡了的人,怎么可能没认罪?

“陈世美的确不曾认罪,更不肯与那秦香莲母子相认,展护卫可是记错了?”

公孙先生目露担心之色,“说起来,今天早上你突然发起高烧,喝完药躺了这一日,身子可曾好些了?”

展昭听心中愈发茫然几分,自己快马加鞭带着玉堂的骨灰瓷坛回了开封,可不记得有发烧这一说啊?而且陈世美一案早就尘埃落定,为何包大人偏偏又提起他来?

疑惑间,展昭目光扫到包大人身后博古架上,一眼就看到大喇喇摆放在那里的古镜,刹那间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叫展昭周身打了个激灵!

自从白玉堂夜盗三宝后,他亲赴陷空岛追回三宝,这古镜后来被包大人并其他两宝一起妥善收藏,再不曾摆放在外过,如今这古镜又一次出现……

再回想一下,白玉堂来夜盗三宝,不正与秦香莲状告驸马一案碰做一堆了吗?

正是因为铡了驸马,惹恼了公主,她才借着三宝被盗一事问责开封府!

前后这么多线索连贯一处,展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地艰难开口,“包大人,今年……可是景祐元年?”

“没错。”

这下子,连包拯看展昭的目光都充满了不放心,“展护卫可是还未痊愈?方才本府所说之事暂且作罢,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护送一事,交给王朝马汉即可。”

baiyun123
写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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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错,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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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云墨墨
穿越的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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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穿越的毫无ps痕迹,情节引人入胜,好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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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iji1029
展昭不知道他是如何离开的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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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展昭不知道他是如何离开的禅房,一路神思不属地回到自己房间,他脑海中还在翻来覆去回响着包大人的回话。

他说……

没错?

现在真的是景祐元年!不是景祐四年!

他竟然回到了当初?

现在这个时间,白玉堂还活生生的,没有死!

不,不只是没有死,这会儿他们两人甚至还未曾相识。

想到这儿,展昭猛地抬手掩面,口中发出一串压抑的苦笑。

此时的玉堂,还未与他相识相知,更不提相恋相惜,只要自己小心些,不叫他再牵扯到这些朝堂之事中,他定能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真是……再好不过。

想到两人间这份苦恋,展昭心里叹了口气。

玉堂遭遇的那三灾六难,哪一场与他没有牵连?既然上天给他机会重活一次,他怎么舍得再让白玉堂跳这个火坑,尽管心里隐隐作痛,展昭还是暗下决心,这一世,要好生避开那缠人的耗子,只愿这耗子能潇潇洒洒快活一世,自己便将这心思埋藏一生又有何妨。

“什么?要本府藏起三宝?”

禅房中,包拯看着去而复返的展昭略一挑眉,“展护卫何出此言?”

展昭既然敢提出这个要求,自是对包拯的疑问早有准备,“回禀大人,前几日属下受封御猫,这称号已然犯了陷空岛五义的忌讳,那锦毛鼠更是放出话来,要来寻属下一较高低,开封府三宝名声在外,属下这几日又要外出办差,万一那锦毛鼠寻不着属下,为了逼属下出面,难免会将主意打到其他物件上面,属下此举,不过是防患于未然。”

“嗯。”

包拯沉吟片刻,方缓缓点头,“展护卫所言不无道理,三宝虽非御赐,但也不容有失,公孙先生。”

“学生在。”

公孙策应道。

“你与展护卫一起,去将三宝妥善收好。”

“依属下看,最好再在外面放置三样假三宝,也好混淆视听。”

展昭不紧不慢补充。

最终,在展昭的坚持下,公孙策依言准备了三样“假三宝”放置在库内,一切安置妥当,展昭这才辞了包拯,匆忙赶去找秦香莲母子一行。

展昭前脚方走,满心满腹不爽的锦毛鼠白玉堂就一脚迈进了开封城。

想到自己一说要来寻寻展昭的晦气,竟是连四位哥哥都露出不太赞成的意思来,白玉堂心中这股邪火就越烧越旺,想那展昭好好的南侠不当,偏要去给皇帝老儿当猫,还犯到他名头上,虽不算天大的过节,可他总要跟这位南侠好生过过招,挫挫他的锐气自个儿才能顺气。

结果叫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边气冲冲赶来了,展昭竟然不在开封府!

“打听了好几个人,都说展昭外出办案去了,看来倒不是假的。”

蹲在开封府屋顶之上,白玉堂正摸着下巴在那儿琢磨呢,“这展小猫不回来,难道还叫白爷爷我等他不成?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叫展昭自个儿送上门去。”

想到这儿,这白玉堂眼睛一转,忽然想到开封府那名声在外的三样宝物,顿时心生一计。

另一边,包拯与公孙策正在书房批阅案卷,忽然听闻外面传来啪的一声,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出外查看,发现原是地上不知被谁丢进来一个纸包儿。

公孙策上前一步拾起纸包儿打开,里面裹得不过是寻常石子,只是那纸上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字迹——

“我今特来借三宝,暂且携回陷空岛。南侠若到卢家庄,管叫御猫跑不了。”

“这是!大人您看!”

公孙策一脸讶异将纸条递给包拯,包拯看完捻须一笑,心道这白玉堂的性子还真叫展护卫猜了个正着,想到展昭临走前的那几句吩咐,他将纸条抖了抖扬声道,“公孙先生,三宝事关开封名声不容有失,你且速去查看一番。”

公孙策心知肚明,包公叫他查看的乃是那事先准备好的“假三宝”,当即会意,“大人莫急,学生这就去看。”

藏身在屋顶上的白玉堂闻言心中暗笑,那纸条自然是他丢下去的,他初来乍到,就算知道开封府有三样宝物,又怎么可能短时间能将它寻到,因此便想了这一招“投石问路”,当下隐蔽了身形缀在公孙策身后,一路来到仓库,顺风顺水地把三样“宝物”取到手。

也该当着展昭运走背时,上一世白玉堂盗宝后急火火就回了陷空岛,根本没节外生枝,偏偏这一次,白玉堂拿到三宝后,忽然生出好奇心来想看看三样物什的真容,这一开盒,锦毛鼠自是觉察到自己上了当,当即心窝一口恶气堵了个严严实实,一不做二不休,掉头又回了开封府!

三日后,展昭带着秦香莲母子一行回归开封府,在将一路上数次遇刺一事跟包公交代清楚后,忍不住开口问起白玉堂盗三宝一事。

“包大人,那白玉堂可曾来过?”

展昭此言一出,包拯与公孙策面色齐齐一变,叫展昭看得心生不妙,“怎么?难道真三宝还是被盗走了?”

“展护卫莫急。”

公孙策干笑两声,冲展昭摇头,“多亏了展护卫思虑周到,三宝倒是安然无恙。”

展昭闻言松了口气,三宝无恙,就证明白玉堂还是拿了假三宝回陷空岛去了,之后他再寻个由头去与白玉堂比试一番,叫他出了心底那口郁气,自此两不相欠也不相见,便是最好的。

“不过……”

熟料公孙策话锋一转,看着展昭数度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来。

“公孙先生有话直说便是,可是白玉堂留下什么挑衅话语来叫大人难做了?”

展昭问。

“问题不在这里。”

公孙策一脸无奈,“那白玉堂不光偷走了假三宝,他……他还把展护卫你的两身官服……都偷走了……”

展昭:……

啥?

偷!官!服!?

展昭忍不住扶额,发自心底地想喊一句,白玉堂,你怎能这般不要脸!

要知道这官服并非寻常服饰,全都由朝廷内造,不许私人剪裁缝制的,丢了官服可是大罪!

“所以,展护卫……”

公孙策脸上一片讪然,毕竟官服走失,他们也有不小的责任,“看来这陷空岛,你还是要赶紧去一趟的。”

房内一时沉默。

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同志表示,现在他什么话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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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on
【圣斗士LC】爱与信(童昂,短篇一发完)by.羿鸰/Laries

本帖最后由 tyon 于 2016-3-15 21:40 编辑

爱与信
Loves and Letters
2015史昂生贺
超短
粮食向

ATTEN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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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一发完,请多关照♪

P.s.名字用两个是因为两个都可以(。

  史昂第一次收到来信是刚当上教皇不久后遇到的第一个春天,童虎的信远渡万里从庐山来到他手里,分秒不差,正正好就在三月三十日他的生日那天送达——那时新任的金牛座带着那封花哨无比的信冲到了他身边,看得出是在打心眼里为他感到快乐。那天提纳奥从村里的那个蓝眼睛的小信差手里接过这个接力棒,突然意识到自己成为了前往终点的最后关卡;他开始往教皇厅冲刺,一路跃过破烂的石柱、绕开看不出原样的大块废墟,信封上的丝带在希腊正午懒洋洋充斥着海水味儿的阳光下闪着粉色的光亮——他相信这不是童虎系上去的,就像那朵夹在上面的雏菊一样。等他终于跑过空旷到连石头本身都囤积着满当当的寂寞的十二宫,站在了教皇厅面前时,他由于激动小喘着气,推开了那扇重重的大门。

教皇不在。

提纳奥猜测史昂或许在餐厅。当然了,现在是吃饭时间,他本来也是准备去吃点儿什么的。他小步跑着,黄金圣衣在身上啷当作响,果真在餐厅找到了吃着饭发着呆的现任教皇;史昂的黄绿色长发落在肩上,避开了光线而显得偏绿的发色显出某种落寞的意味。他走过去,而史昂在那圣衣的吭吭声里回过神来,偏头看向他,那股落寞就在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仿佛从未有过一般,见到友人的亲切笑意跳进眼里。

“怎么了,提纳奥?”史昂问。

那封看上去历经风雨的薄薄的信被提纳奥的拇指按出了痕迹,他急着要带接力棒迈入终点,但仍旧规规矩矩地单膝跪下行礼。“有您的信,教皇大人,”他说,把信递给史昂,再怎么努力也掩盖不住脸上的微笑,“童虎大人给您的。”

他们的教皇大人一直是个都很讨人喜欢:长相俊美,不缺东方人的神韵,又像大多数西方人那样五官清晰,不少女人说那短短的眉毛也是魅力所在;性格更别说了,听说即使是从前那个难以接近的雅柏菲卡也成了他的朋友。尽管从前闲下来时,阿鲁迪巴总说史昂偶尔像个黄毛小鬼一样冲动,但大伙儿也都理解:他还不到二十岁,本就是个黄毛小鬼嘛。——只不过这都是圣战前的事情了,他看到的现在的史昂是个稳重又温和的教皇,不时因为失去的一切而悄悄地独自伤感(有一回提纳奥正好撞上了那个时刻,有几秒钟看见了他在星楼黯然伤神的身影),凝重的视线望向夜空里的星辰。而此时,这个已然成熟的史昂就像是突然间变成了几年前的小鬼头一样,突然跳起推开椅子,从他手里匆匆接过信,用一连串流畅又出乎意料的动作吓了他一大跳。

“......谢谢你,提纳奥,”史昂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尴尬地望眼年轻的金牛座,不忘道谢。他会如此激动,首当其冲的原因是他并没有料到这封信的出现,不管是什么内容,这就好像是终于再次见到了老友本人一样让人心底晃起波浪。

一直等到年轻的金牛座体贴地告退之后他才回到位置上准备拆信,不过他先注意到了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其中有一些与中式信封的样式完全不搭调。除了大概是被某个女孩子系上了条粉色丝带、插了朵山下村民自己栽的雏菊外,信封的正反两面都被填得满满的,他猜测那大概都是信差和那些听到消息、看见信封的人们的作品,或许是因为童虎在寄信时无意提到了信的内容,而后在途中被口口相传了。正面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颜色淡的是些简单的水墨画,深色的大多是些笑脸,还有许多各种各样语言写下的句子,有一些甚至墨水颜色都不同,胡乱地重叠着几乎粘在一起,看了半天也只认出了其中几句。

“生日快乐。”汉语。

“生日快乐,陌生的甜心!”意大利语。

“生日快乐,小家伙。”希腊语。

他能看懂的每一句都不离那几个词:生日快乐。不用想办法翻译剩下的句子也知道它们在说什么。他突然觉得眼眶热了起来,鼻子发酸,便赶快把信封翻到了背面。依旧是字和画;他还认出了一些祝福语。他的手几乎要颤抖起来,急切又假装平静地拆开信。里边只有一张薄宣纸,米色的底和红色的边框,上头潇潇洒洒地用行书写着“生日快乐”四个中文大字,每笔的最后都有点上挑的爽快味道;右下角签上了童虎的大名,还有一个大概是他自己刻的印章压的红印。

而背面写着“别哭”两个小字。

他知道这天是他的生日,以往他们俩总是一起庆祝彼此的生日,但他也知道身体不比往年的童虎身在五老峰,而逐渐忙碌起来的他身在圣域。童虎是怎么做到的?史昂狐疑地想到,一点儿也不相信比他还要冲动的老友会懂得如何精打细算、如何让信件按时到达,就像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童虎刻了个好印章一样,接着他抬手挡着脸,在歪斜着爬到他身上的温暖阳光里啜泣起来,就好像童虎正在揽着他的肩冲他咧嘴笑一样。他在心里埋怨自己明知道童虎每年都会来这么一出逗他哭,结果竟然还是中了招。等他在他独享的餐厅和金色阳光里哭够了,他一边庆幸没有人看见一边擦干眼泪,然后郑重地收起信,继续吃他先前都有点不想碰了的午餐,整个人像新修好的圣衣一样神采奕奕。

这次当他离开了阳光在教皇厅里发呆时,提纳奥再没找到那星星点点落在肩上的落寞,就好像蒸发了的露水般跑得无影无踪。那年十月史昂也为童虎写了封贺信,而他们打那以后从没漏掉过这件事;有时童虎会寄来一些他亲手画的五老峰,有时是他会附上观星图或者一封短短的信;只不过,每当史昂托提纳奥帮他送信时,他总在考虑这件事:“童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除了沿途的信差、居民和童虎本人外谁也不知道。

墨子朗
tyon
顺便艾特版主
展开Biu

@墨子朗 顺便艾特版主...看版规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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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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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tyon 于 2016-3-15 21:39 编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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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on
【圣斗士LC】爱情、石头与奇迹(多CP,主童昂)by.羿鸰/Laries

本帖最后由 tyon 于 2016-3-16 14:48 编辑

可以创造奇迹的爱情与本就是奇迹的石头
The Love What Can Make Miracles
and The Stones What Are Miracles

冥王神话LC同人
标题写不下了,只好缩写(。
平凡人设定架空AU
十八世纪意大利小镇背景不变
斯卡波罗集市梗
多CP
主天秤羊/天马亚伦
副/隐CP很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如有OOC请谅解!

ATTEN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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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字短篇,新人初发文,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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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差不多是在三年前来到这个小镇上的,第一天进镇就撞上了天马,被他吓得差点人仰马翻。那时的天马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话虽这么说,如今他依旧差不多是这个年纪,怎么说也不会到二十——却属于那种镇上人尽皆知的家伙。通常这类人分为两种,一种仗着会打架,成了镇上的不良少年,或者极其富有老是拿鼻孔看人,这类家伙人见人躲;第二种人要么极具善心,要么是个天才,和前者完全是两个极端。天马介于两者之间,他生着一双一看就知道是用于保护人的手,却又能随时随地将看不惯的人揍得稀里哗啦直喊妈妈;说真的,这很有意思。
  要说为什么我会知道,那是因为我与他首次见面时就深刻体会到了这点。那天我在郊外猛跑赶着去参加集市;太阳很烈。附近正好有路过的当地人,我向他借了匹马,说是等到镇上便还回去。也不知道是我看上去的确满面正派呢,亦或那人本就是个爽朗人,他二话不说把缰绳交给了我,说明地址后嘱咐一番扭头走了。总而言之,我骑着那匹好马赶进了镇子,才刚过了镇口,天马就出现了。那时候是夏季,爬山虎在镇子外围的高墙上绿得发亮,阳光从右侧照过来,我左手边的房子闪闪发亮,木板和石头显得都挺神采奕奕。我之所以会印象如此深刻,是因为他做了个很可怕的动作。
  十来岁的天马一弯腰,猛地钻进了马腿之间。
  我还没弄清楚他是从哪儿跑出来的,手里已经下意识勒住了马。就差一点,他或许会被马蹄踹到,亦或是被踩伤,但万幸的是他一点事也没有,好像他早就知道了未来一样没点儿恐惧地爬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听见边上的人中有几个女性在尖叫,但奇妙的是,见他爬出来了,别说没人再叫喊,甚至有几个人笑了起来,三三两两地散去,跟都习惯了一样。
  等他转过身来我才注意到,他也是个东方人,至少有东人的血统,全身都是在大街小巷跑窜欢笑着长大的气息,红褐色的眼睛熠熠生辉。他的一边手戴着个花环,但丝毫不减他的锐气。我对他第一眼就有了好感,认定他是个英雄式的少年;但明显这好感只不过是单方面。天马瞪着我,神色跋扈又认真,弄得我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他突然冲我大喊了一句话,还做了个要打人的动作。
  他喊的是:“你傻逼啊?”
  不瞒你说,我当时直接愣住了。
  也不怪我,被这样惊吓后又被莫名其妙骂上一句,换谁都会傻掉的。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个被抓现行的小偷,是用那种炸毛了的猫的眼神瞪着我。和他的血统同样奇妙的是,他的口音完完全全就是个当地人。我要特地提及是因为,在当时,土生土长的东方人和比现在还要少,尽管东西方贸易在那时候一直走的是上坡路。后来我才知道,天马是被无名氏丢弃在镇口的孤儿,和那些因为父母冲动又毫无准备的行为而不被需要的孩子们一样,全是被镇子抚养大的;他的出身至今还没人知道。
  话又说回来,我那时候一点也不想让他占便宜,回嘴问他凭什么说这句话。他听了问话,丢开颇有些毛毛躁躁的态度,突然就从怀里捧出了只毛绒绒的白毛幼犬。那只小狗摇着尾巴,看上去高兴得不行。他“喏”了一声,叫我看它。
  我说:“什么?”依然没懂他的意思。
  他明明白白地翻了个白眼,问我知不知道刚才差点让马蹄踩到小狗。我有点愧疚,低声坦白说不知道,刚刚根本没看到路上有这么个小东西在。这句话似乎堵住他了。他泄气了似的哼了一声,逗着白绒绒的小狗不再说话。我一个外来者呢,这时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还是决定先看看情况再动作。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抬起头来,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又对我比划了一次拳头,威胁说倘若我下次再不认真走路,他就把我揍下马。尽管我不认为他有这个能力,但还是给了他一个承诺,毕竟这大部分过错的确在我。
  我跟他说:“只不过,下一次别再这么莽撞了啊,小子,跟马匹亲热过头不会是好事的。”他听了只是颇为不屑地扬起头,跟他比巨人还牛一样,褐色的眼睛里跳着光亮,说:“我知道。但你要是走慢点,哪会出状况啊?”接着大摇大摆地窜回到那条小巷子里,跟猫一样灵活,转眼就不见了,徒留我在马上哑口无言。

02.
  更有趣的事情在后头。先前我说过天马是个孤儿,现在要多讲讲这事了。
  小镇的孤儿院是当地有钱人投资开办的,除了收养孤儿,难免混入一些用于赚钱的用途,比方说马匹租赁,我在郊外借到的那匹马就属于他们。我找到孤儿院时第一个撞见的还是天马,这一回他倒没有再冲上来,因为当时他根本没有时间搭理我,或许甚至压根没看见我。他正在和一个紫发的小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那小女孩笑得可开心。我仍在中国时就听说过西方人在搭讪上很有点门路,现在想来还真不是谎话。等我还了马、付了剩下的钱出来后,他却突然注意到了我,丢下小姑娘跑了过来。
  他对我喊:“喂!”问我为什么还在这里。我回答说我是为集市来的。他说集市明天才开始,还自告奋勇说可以带我逛逛这个镇子。天马一直是个爽朗的家伙,不记仇,可我当时差点没信他,任谁被之前那样吓过,都得以为这家伙是打算来骗点钱的。
  虽然我什么也没说,他倒是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说:“我干嘛要骗你啊?”立马就从满脸灿烂笑容掉成了不满的撅嘴表情。
  可能是天马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凶,那个小姑娘这时走过来了。短短的头发让她看上去挺直爽的,大眼睛里漫着温柔又快活的光亮,就是那种就算真是骗子也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光亮。他俩的手腕上都戴着条花环。
  对别人的态度不要这么差劲,她说,还抱起了手臂。
  天马先是不高兴了一会儿,接着就放下姿态,也不知道是对着我还是对她说了声对不起,但依然露出一副自己没错的表情。那小姑娘则是气鼓鼓又无奈地瞪他,再对我道了歉。我说没关系,没告诉她天马正在她后边做鬼脸。
  小姑娘名叫萨沙,也是孤儿院的孩子,同天马一块儿长大,关系可好了。冲着她,我同意让天马当导游,只不过当他们帮我找到了个总算是还没爆满的旅店住下,萨沙被叫走去关心孤儿院的事情了,按天马说的,他们在集市上也摆了摊子,卖些布娃娃呀,草帽呀,花环呀,干花呀,这些他们自己做的小玩意儿,现在可忙了。
  他迫不及待地要带我在镇里走上一圈,我想他是出于一种带外人欣赏自家的心情提出邀请的。这个镇子和其它镇子一样,石板路挺干净的,居民不多也不少,正正好能让大伙儿互相认识,又不干扰私事。房子颇有特色,大多数都以花作装饰,几乎家家都摆着满阳台的花草。集市的摊子大多集中在广场上,老早就架起了遮雨篷布。广场中央有个小喷泉,水干净又透彻,天马特地告诉我,这是他和萨沙非常注意的地方,因为连水都脏了的话,镇子就要完蛋了。喷泉旁坐着个金发的青年,在额心点了个红点,照衣服来看似乎来自东方。我们几次经过那里,都听到他在配着水声轻拨琴弦,唱颂我们都听不懂意思的诗歌,有时候则是唱些简单的民歌,声音柔得像是从远方来的,却字字透心。另一个青年坐在他身旁,正侧耳倾听着,据说是那人的徒弟。
  整个镇子就像被快乐浸泡过一样,我总能看见经过的人脸上或者身上带着实在的微笑。天马就跟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大大咧咧的,对他熟悉的一切指指点点,不停地跟我聊着,能从经过的某个老人身上说起,一直扯到另一个镇上的事情为止。他时常带我拐入狭小的巷子,抬头只能看到一道窄窄的澄蓝的天空,好像有很多东西都被浓缩进了这条小路上了一样。偶尔有人迎面而来,天马和他们中总有一方会打招呼,另一方再亲切而熟络地回应,简单地问候几句。我们双方的脚步都不急,刚刚好能做到不停下就完成一次社交。我们一开始沿着据说是他事先考虑好了的路线走,后来他无聊了,开始四处乱逛,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就拉着我冲过去,接着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最后我们出了镇,外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天马蹭蹭地爬上一棵树,挂在枝丫上冲我哈哈大笑,我同他说我的事情,还聊到了教我读书认字的师父。
  他问我是来买什么的,我便说起了关于某个黄绿头发的石头爱好者的故事。我告诉天马,那人跟我年龄相近,生着对奇怪的眉毛,虽然性格烂得不行,但又莫名是人缘特好的那种类型。
  我说:“他其实是很直话直说的人,无论是生气还是高兴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很容易害羞,有时会在高兴时对人恶语相向,常让别人只想翻白眼。我跟他认识了差不多有两年吧,知道最清楚的就是他在感情表达上有多直接而笨拙......前几周我们吵了架。忘了说,他在铁匠铺工作,修理东西的能力一流棒,没话说,但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的,有时候连停下吃口饭也不肯,实在是让人担心得不行。
  “总而言之,上次我不过是说了他几句,他一下子就怒气冲冲地大喊大叫了起来,弄得跟我就不生气一样。然后我一气之下便自己来了。本来我们是打算一起来的,他说我不懂得挑石头。可我还是自己一个人来了。”
  我跟他说这些时心里是真挺难受的,不管怎么说,那次是两年来我和他闹得最凶的一次。天马大概是看出了些什么,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我的肩,那张十来岁的脸露出种既有少年的单纯又有成年人的成熟的神情。
  他问:“你后悔吗?那个......我是说吵架还有自己跑来这儿的事情。”
  我说当然后悔,所以才特地来了这儿,想给他买点东西道个歉,他一直认为我没有情调。否则肯定去别的地方耗时间了。
  他说:“他大概是累坏了吧?别担心,你们会和好的。”他胸有成竹地继续说,“反正,互相喜欢的人不可能真的分开
  我那时就在想,被年龄比自己小的人这么安慰简直是无奈,更何况他知道得竟然跟我一样清楚。他好像是猜到我的想法了,便冲我露出贼兮兮的笑,也说起了他的事情。
  他说,他和萨沙还有一个叫亚伦的家伙一同长大。亚伦是萨沙的哥哥,跟那姑娘一样有双纯净的眼睛,天马说他的眼睛比天还要蓝,比他们的喷泉还要干净,而且善良得像个傻瓜。有人说亚伦生来就有双被缪斯吻过的手。天马很认真地和我强调说,那家伙画起画来的表情是世上最美的。我突然想起孤儿院里挂着的那副我认为是出自某位大师之手的天使的画,问他是不是亚伦的,他便像是炫耀自己的作品一样自豪地说“是”。
  他接着说:“然后有一天,隔壁镇子上的什么什么大画家说是来我们这儿参观结果一眼就看中了亚伦的画。他说了些总之是夸奖的话,接着问亚伦要不要去他那里学习。那家伙一开始是不想走的,虽然人们都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但亚伦想得更多的是我和萨沙的事。
  “我肯定是不能让自己挡他的路吧?再说,萨沙也想让亚伦去。
  “最后他还是被我们说妥协了。临走前他给我画了张画像,又画了张萨沙的,说是一并带去想我们时就拿出来看看。萨沙给我们各编了条花环。看,就这个,”他抬起手向我展示那个花环,“到现在都还没谢哦!
  “那个笨蛋走的时候躲在我房间里哭了,还以为我不知道,到头来还不是得我去安慰他。萨沙后来也知道了这件事......说真的,那时候我是真不想让他离开。我发要揍扁所有让他受伤或者哭泣的混蛋,结果我也成了混蛋中的一个。真是的......
  “那个画家说,靠亚伦的悟性最多只要半年就能回来了。我还以为这半年会过得很快,但是,嘿嘿,结果他才离开不到两天,我就已经在天天想着他了。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
  “真希望快点再见到他啊。”
  天马傻兮兮地笑着,满脸温柔。我也想起了那个性格糟糕的家伙,想到自己每天都会想他在做些什么,尽管离得很远,我还是总为那家伙是不是又不爱惜自己而担心这担心那的。说实在的,这时候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问题,只有“很想”还是“非常想”的问题。若是回想起来,我没准也是一样,不知不觉中与他站在了一起,之后便再也无法放下他的种种事情。
  我说:“别担心啊,天马,半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然后像他先前做的那样,拍了拍他的肩。
  他吸了吸鼻子,冲我腼腆又坚定地笑了起来。

03.
  恐怕整个欧洲的商人都在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涌进了镇子,因为集市开始的那天,我是被熙熙攘攘的人声弄醒的。往窗外看,整个镇子比平时多了十几倍的人,小偷这时候估计也挺开心的。旅店里倒是空空如也,不过早餐一点也没马虎,我敢说老板娘煮的咖啡比镇上任何人的都要棒。
  我一上街就看见了天马,他和萨沙还有几个看上去也不过是十来岁的少年在一个摊子后面卖那些我之前提到过的小玩意儿,他们的篷布看上去有些老旧,却格外有精神。萨沙正用一副管理人的样子指挥着他们,看上去干劲十足。天马瞧见了我,同萨沙和另一个少年耳语了几句,接着从摊子下边钻了出来。他问我要不要一起逛逛集市,不过那语气听上去更像是在邀请人参观自家的收藏品。
  我问:“摊子没关系吗?”他摆摆手,动作里满是对他朋友们的信赖。
  我们便开始逛集市。小镇以物物交易、钱物交易的定期集市闻名,自八月十五起,延续的时间最长达到过四十五天。——尽管常常听说,但我还是第一次真正亲临现场。天马给我介绍每年都会有的那些老商铺,有时还有说说那些商人的故事。他告诉我说,有个摊子年年拿出奇奇怪怪的新花样:有一年说他们打算卖出在大海与海岸之间找到的一方土地;后来又声称他们用羊角耕地、用皮制镰刀收割了许多胡椒,拿孔雀羽捆了来卖。
  他说:“最奇妙的是,人们都说那是真的。”还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他也相信这个。我当然不信,他便把我带到那个摊子前。我们从堵在摊前的慕名而来的人群里挤进去。店主是一对双胞胎,金发的那个表情冷淡,黑发的那个满身戾气。他们今年在卖没有褶缝和针角的亚麻衬衣。我拿了一件来看,打算找出破绽,杀杀骗子的威风,翻来翻去却发现千真万确,既没有褶缝也没有针角。老实说,我当时被吓得目瞪口呆,直到那个黑发老板用听起来不是跟和气的声音喊我——“喂,你买吗?”——我才回过神来,把衬衣放了回去,心底又震惊又尴尬。
  这下我真信了。天马故意凑过来,说:“对吧?”表情十分得意。
  集市很大,我们只有在遇见他也没见过的新东西时才凑上去打量一番。有不少摊子甚至在卖绝对难得一见的高档货,但也有一些只卖欧芹啊,鼠尾草啊,迷迭香或百里香这类颇有传统意味的东西。天马看上去有话想找人倾诉,但又不是那么情愿开口,我便没有特意去引起话题。我们绕到了镇子边缘,让阳光尽情地照在身上。走了一会儿,他才说:“不能在萨沙面前说我想亚伦了因为她也很想他。”他撅着嘴,“我真的好想他,但一想到他能尽情去画他热爱的画,我又高兴得要死。”
  我觉得天底下的人或许都这样,常常需要同时怀着两种不同的情感来对待同一件事,有时候则是同一个人。尽管比起一对一而言困难了不少,可我们还是会心甘情愿,就好比爱吃螃蟹的人就绝不会因为壳的阻挠而不吃螃蟹。说不定这就是人性吧。我告诉他:“你可以跟我说。”他老成地点点头。
  他带我找到了一个专卖各色石头的摊子,据他说,这个摊子从他有记忆起就有了,多年来都没变过。老板也是对双胞胎,二十来岁,发色深蓝,两人在外貌上唯一的不同之处是,弟弟有着不知道是天生还是给太阳晒出来的深色皮肤——天马猜是天生的,我也这么觉得。他们关系非同一般,两人站在一起说话时,总让人有种世界上就只有他俩的感觉。尽管如此,那位哥哥告诉我们,他们在几年前曾经大吵过一场,已经到了要互相残杀的可怕境地;他只身一人远离故乡,不透露任何行踪,但最终还是让弟弟找到了。他说:“我们很容易找到彼此只是,我不得不承认,他在这件事上较为拿手。”说这些话时,他俩靠得非常近。
  我最终买了块红宝石,是刚好能攢在手里的大小,红得十分鲜艳夺目,有些不太硌人的棱角。可能是种缘分吧,红宝石本来被摆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但我第一眼就相中了它。他们也很爽快,见我一下子就找到了喜欢的,便只算我百分之九十的价,图个大伙儿都满意。当然,看得出来,最后我们所有人是都很满意。
  离开石头铺后,我们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几乎什么事情都会扯一点。天马虽然比我要小,但却意外地十分聊得来。我又和他讲到了我的老师,说他监督学习时非常严肃,对他抬头笑笑都会被瞪,但一旦你忙完了那些事,他就成为世上最友好的师长了。我还告诉他,我来集市前顺带收到了几桩委托,都是些口信或者信物的交付。他听了比我还兴奋,立马问起了收信人的名字。很巧的是,我记得的第一个名字他就认识。
  希绪弗斯。
  天马介绍说,这是个挺有名的旅行商人,每隔几年就会来一次镇子,买点东西再卖点东西;通常有个黑发男人和他在一起,听说是他的助手。我问他那个男人是不是看上去很不好相处。天马想了想,说是。我说:“那就是请我转交东西的人,他名叫艾尔熙德。”他惊呼世界真小,又说这个名字听上去真像西班牙人的。
  我们在广场边上找到了这位旅行商人。希绪弗斯本人和他的名字一样很容易给人留下好印象,他常带着亲切的微笑,即使不笑时也让人觉得是个值得信赖的人,难怪会成为一个名人。他似乎和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挺熟稔的,见到天马还问了萨沙等人的情况,听到他们还是那么活泼后点头露出安心的神情。我把艾尔熙德的短刀交给他时,他用敬语轻声说了句谢谢。他拔出刀,从刀鞘里倒出了张纸条。希绪弗斯看着纸条笑起来,比我之前说的那种亲切笑容暖了上百倍。我问他需不需要我捎上一条回信。他回绝了,把那张纸条非常仔细地折叠起来。
  “艾尔熙德大概很快就会到了吧。”他说完,往镇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后来,我问天马是怎么认识这个温和长辈似的人的,他怪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希绪弗斯曾经想要领养萨沙。我奇怪他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就问道:“然后呢?”他说:“啊?哦,我们那时候都还不到十岁吧,萨沙不想走,结果哭了起来。我就狠狠地揍了他一拳。”然后对我咧嘴一笑。
  另外一个他认识的名字是耶人,他提到这家伙时精神极了。他跟我说,他俩不打不相识,是从小打到大的,原本还属于竞争对手那类型的关系,现在却不知怎么地成了惺惺相惜的好搭档,特别是因为亚伦不在,他俩就一起成了萨沙的保护者。他说之前在他们那儿拽拽的那个帮工少年就是耶人。
  我们于是又回到了我住的旅店旁;他们的摊子就在边上。天马把耶人拉了出来,期间不忘同萨沙聊上几句。他俩笑起来可默契了。耶人和天马两人在性格上挺相像的,要说最大的差别的话,他远没有天马那么熠熠生辉。委托我的是个叫做让叶的女孩子,常能在铁匠铺里见着她的身影。她也有着样子特殊的眉毛,性格像个男孩子,连长发也是被多次强调后才留起来的——说好听了是强调,说难听了就是训话。据说她和耶人是在送货时认识的,双方都一见钟情,但却不知为何在几个月后才确定了关系。
  让叶请我捎上的是一把匕首,被一条红色的亚麻围巾裹着。耶人走过来时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一看见围巾就忘了一切,赶紧从我手里抢了过去,好像我会吞了他们一样。他问我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我自然是如实告诉了他,结果他露出一种我是偷窥狂的表情瞪着我,简直快要冲上来。我只好耐心告诉他缘由:实际上,让叶是在我面前摘下围巾把匕首包起来的;匕首由她亲手锻造,听说得到了她师父的赞扬。他听完还仍旧半信半疑的,直到天马替我又说了几句好话,这才打消这家伙的疑心。他嘟囔着说:“勉强相信你好了,”但也不忘说谢谢。
  等他抱着那包礼物回去后,我跟天马说,难怪让叶会喜欢上他。他一脸不可思议,完全没懂里头的逻辑关系,我便解释给他说,像让叶那样好强的女性会挺喜欢耶人这种并不大男子主义又专一的家伙吧。这回,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长长地“哦”了一声。

04.
  集市到了第二天,孤儿院的生意在经过宣传后好了不少,天马也没办法随便离开了。我打算一个人再四处走走。大部分时候我都顺着人群,偶尔才需要从两拨自然而然形成的人流中穿到正对面。一个人待着就难免会比平时想到更多事情,比如说这时候,我站在镇子上暂时关了门的铁匠铺前——对了,他们关了这儿的门,贴了张告示说明他们把店移到了哪个摊位——想着,他或许像往常一样正在修那些行将就木的武器吧,否则就是在看他师父的利落动作。他的的确确是非常好学。我也想起他的头发,还有束高头发后露出的脖颈。我甚至不确定他会在什么时候想到我。他没准还在怄气,一怄起气就是幅冷冰冰的表情,好像你欠了他八百万;就算没有,到最后你也会相信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我猛地发现自己格外想看见他的微笑,他笑起来会微微眯着眼睛,笑意能从嘴边跑到眼角,总之特别好看。我早就不气他了。
  昨日买的那块红宝石就躺在我的兜里,我把它拿出来握着,莫名就有了种他就在我身边的感觉。我想见他想得要发疯,焦躁得不行,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即便我现在回去,也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到他。不过为什么不这么干呢?这段时间我都夜夜梦见他,在梦中呼唤他的名字,醒来时却又是孤身一人。
  我说过,集市持续的时间会有一个月之久,因此摊子也会时常更替;不过这才第二天,不可能这么快就会有什么变化的。我专找先前还未去过的地方。有个摊子被明显地划分成了两边,一边卖水果,另一边整整齐齐摆放着各色书籍,似乎不管是从语言还是内容来讲都多到让人头疼。我买了个苹果就走了。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我用一个下午把信物全都交给了需要他们的人,当傍晚闲逛着经过一家花店时,我猛然觉得店主眼熟至极,一问才知道原来就是当地人,只是像铁匠铺一样,把东西移出来卖而已——这是他们当地人做生意的好方法。前些日子跟着天马熟悉镇子时我曾见过他。花店老板是个非常高大魁梧的男人,属于铁汉柔情的那类人,身旁常常跟着一群孩子;我跟他从第一眼起就互相有了好感,聊上几句后简直亲切得像上辈子的老友。他收养了很多孤儿,不管是镇内、镇外或是哪里的,他都一视同仁,有时候也会去孤儿院搭把手。花店老板说自己曾经受到过两个男人的教导,一个告诉他孩子是种子,另一个把自己当作大地来照顾那些种子。说这些话时,他就像个父亲一样看着那些孩子我。其中有个小姑娘像大人一样精明。
  我不愿再无所事事地闲逛,便在摊子后坐下跟他聊天。我跟他说起我的家乡的孩子们和如今生活的地方。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一对父子,他们俩都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我跟花店老板聊起那个孩子,说他当初是和他的父亲一起来的,住在很边远的地方。后来那个父亲病死了。听说那孩子一开始哭得稀里哗啦的,之后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也不知是去了哪里,但再次出现时已经又开朗起来了。人们说他身上闪着光芒,跟他父亲一样。
  花店老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腿问我那个孩子是不是叫做雷古鲁斯。我吓了一跳,说没错,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也跟着忍不住笑起来,不停地说缘分啊缘分。笑够了后,他告诉我说,那个父亲是这代有名极了的哲学家,但比起在人群中待着更愿意跑到荒山野岭去,生前是他的老友,妻子也得了相同的病。那人在妻子死后就带着儿子搬走了。花店老板说:“没准老天爷就是不想看咱们达到他们的水准吧。”结果好几年后,有一天他大清早起来开店时,发现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金发小鬼蜷缩在门口,睡得可香了,也搞不懂他是怎么跑到镇上来的;之后他就照顾了他两三年,直到雷古鲁斯的叔叔听说了这件事,大老远跑来把他接走了。结果没想到,这个叔叔也是他的好友,叔侄俩竟然认识同一个人却彼此不知。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放低了声音,说别看雷古鲁斯每天看上去比谁都开心,刚到他那儿时可是哭丧着脸,真是叫人怪心疼的。我想起人们流传的话,跟着低声说“是啊,是啊”。花店老板剪好了一束百合,擦擦手又开始说,还好那是个疼侄子的叔叔。我问他那个叔叔是谁,他说就是那个叫做希绪弗斯的旅行商。
  我说:“希绪弗斯啊”同时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像我先前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或许做个旅行商人就是这么容易进入各个故事里吧。

ty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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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tyon 于 2016-3-15 21:41 编辑

对不起!!刚刚才注意到版规说都更新在1楼......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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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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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tyon 于 2016-3-15 21:43 编辑

不知道没更新完能不能@墨子朗 版主...不过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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